溫梔予搖搖頭：「不，我知道我於一個什麽樣的位置。」
「正因如此，我更不能只為我一個人著想。」
「只要我這麽做能起到任何一作用，我就不該退。」
「還有那麽多惶惶不安的人，害怕不能回家，害怕與親人分離。」
「我能做的，只有帶給他們一線希，僅此而已。」
沈硯辭一時間陷了沈默。
握了拳頭，用力到指關節都發白。
溫梔予出手，輕輕拍了拍沈硯辭繃的手背。
「不用這麽擔心，又不是一去就不復返了。」
「這不是還有沈上校保護我嗎？我相信你會保護好我的。」
沈硯辭紅著眼看向溫梔予。
「你就這麽相信我？」
溫梔予用力點點頭。
「我相信。」
溫梔予忽地生出一種悉，仿佛這些對話曾經也發生過。
沈硯辭閉上雙眼，良久，才緩緩睜開雙眼，開口道。
「溫梔予，答應我，無論發生什麽，記得永遠以你自己的安全為第一要求。」
「這是我的任務。」
也是我的願。
沈硯辭在心裏說了後半句。
「我答應你。」溫梔予回答。
車輛緩慢行駛，避開了許多已知的開戰地區，來到還有公民未得到救援的居民區。
途中見了兩名慌張逃命的中國人，周遭地區時不時響起的槍炮聲快要擊潰他們的神。
以至於慌不擇路地想要靠一雙逃跑。
溫梔予讓他們上了車，安了許久才讓他們的緒稍稍穩定下來。
沈硯辭坐在溫梔予旁，另外兩人分別坐在副駕駛位與後座。
離溫梔予近的那人冷靜些後，礙於沈硯辭夾在中間，只敢地瞥了幾眼溫梔予，神有些激地開口。
「我……我記得你，你是溫……溫什麽大使！你是來救我們的嗎？」
「我是溫梔予，請你不要害怕，馬上就可以回家了。」
「真……真的嗎？可是連飛機都被襲擊了，我們還能安全離開嗎？」
溫梔予用力點點頭道：「一定可以的！要相信我們的國家！沒有克服不了的困難！」
在那人的指引下，車輛停在了一個相對安全的地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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攝像師架起了攝像機，溫梔予拿起話筒。
後不遠是斷壁殘垣，硝煙紛飛。
夾雜著硝煙味的風吹溫梔予的頭發。
悉的聲音溫而有力。
傳至每一個能夠接收到信號的人耳中。
「大家放心，國家絕不會拋棄任何一個人！」
「我向所有人保證，我會是最後一個離開烏克蘭的自願撤離人員。」
「我，溫梔予，會陪大家到最後一刻。」
第34章
攝像機後的大哥悄悄抹了把淚。
沈硯辭觀察著周邊的況，確保沒有未知的危險。
余總會往溫梔予那邊瞥。
關閉了攝影機，溫梔予向李參贊那邊發送了位置說這裏有兩名國人。
同那路上遇見的人說道。
「你們倆暫且先找個安全的地方，大使館的車半小時會來接你們。」
語罷，又扭頭與沈硯辭與攝影大哥說：「走，繼續去下一個區域。」
「我跟你們一起走！」方才與溫梔予說話的人開口道。
另一人見狀也不願意一個人留在這裏，沒有安全。
「……我也想跟你們一起。」
溫梔予與沈硯辭對視一眼。
還是答應了。
接下來又陸續去了兩個不同的區域，那邊的人員都願意待在原地等待。
時間慢慢過去。
天已至黃昏，李參贊聯系了溫梔予。
「溫大使，公民已盡數撤離，我已經安排了一輛直升機去接你們！請註意安全！」
「抱歉，李參贊，我們這有五個人。」
臨時下的決定，方才未來得及通知，之後又忙得忘記了這件事。
「什麽？那我盡快再安排一輛！」
「還有一件重要的事，溫大使，剛剛得到消息，戰火又蔓延了，離你目前所在的位置越來越近了，請務必請您保護好自己！」
「我們會在二十分鐘來接您！」
溫梔予應下：「好。」
關於戰火臨近的事，溫梔予還是沒有告訴其他人。
只是囑咐眾人道：「多註意周圍環境，小心為上。」
約莫過了十分鐘，一輛直升機在上方盤旋，緩緩放下梯子。ᵚᵚʸ
「你們先走。」
溫梔予示意那兩人和攝影師先上去。
攝像機大哥還有些不願，想讓溫梔予先離開。
溫梔予卻催促他。
「快走快走！不然我還得一直擔心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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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關系，你先走吧，我不是說了嗎，我會是最後一個離開的人。」
「放心吧，我不會有事的，只是比你們晚五分鐘罷了。」
目送著三人離開，溫梔予笑著將手搭上沈硯辭的肩。
「沈上校，辛苦你了。」
沈硯辭沒有躲避，回應道：「工作，辛苦也正常。」
「是我太任了，增加了你的工作難度，抱歉了。」溫梔予面歉意。
沈硯辭只說：「那我說太麻煩了，你下次會改嗎？」
「不會。」
溫梔予向來是只會按照自己的想法辦事。
幾分鐘後，另一輛直升機出現。
沈硯辭卻察覺到有什麽不對。
周圍似乎有些安靜過頭，初到此地時，還約約能聽到一些嘈雜聲音。
「怎麽了？」溫梔予看向沈硯辭。
沈硯辭這才察覺到溫梔予的指尖在抖。
忽地明白過來。
「李參贊是不是跟你說了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