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翻了之後，我和男友的「妹妹」一起掉進了水裏。
男友在水裏沒有猶豫，先帶走了。
去醫院的路上，他狡辯：清漪肚子裏有個孩子，他不能放著不管。
是啊，孩子，他不知道此刻我肚子裏也有一個孩子。
不過我現在不想要了。
病房刺眼的燈晃的我睜不開眼睛，邊很安靜。
頭又暈又沈，我扶著墻走出病房。
隔壁病房傳來悉的笑聲，我看著玻璃窗裏的一對男。
陸書臨側頭對著林清漪講著悄悄話。
他們有說有笑，溫暖得刺眼。
3.
我想過醒來之後，他會哄我，會愧疚會求我原諒。
想象終歸是想象。
他讓我一個人躺在冰冷的病床上，在隔壁給林清漪講笑話。
看著那個將床上的人視若珍寶的男人，我看我才像一個笑話。
我有些恍惚，想回到病房。
虛弱的摔倒在了地上。
4.
巨大的聲響打擾到了房間裏的兩人。
陸書臨發現了我。
他的表張又尷尬。
他扶起我，了，卻也只說了一句：「你醒了怎麽沒告訴我？」
奇怪，我要怎麽告訴你呢。
告訴你我害怕，告訴你我好冷，告訴你我好難嗎？
可是你在哪呢？
我沒有說話，只是拿開了他放在我手臂上的手。
他出了慌張，我第一次見冷靜的他出這種表。
「是我醒來之後害怕，書臨不放心我，才來陪我聊聊天...」
的眼眶紅了紅，像是要哭了。
哭什麽呢，明明被扔在一邊的人是我。
我沒有理，扶著墻慢慢走回了那個冰冷的病房。
5.
陸書臨給我拿了溫水。
我沒有接。
門外林清漪看出來了我的沈默，虛弱的笑了笑：「書臨多陪陪晚晚吧，我出去走走。」
陸書臨猶豫的看著，話到了邊又咽了回去。
「你去吧。我很好。」
我看出來了陸書臨不放心林清漪。
懷著孩子，還落水驚。
現在應該有個人跟著照顧。
陸書臨愧疚的看著我：「你了吧，我出去給你買點吃的。」
他愧疚嗎？當然愧疚，因為我差點就沒了命。
可他還是小跑著追出去扶林清漪了。
6.
他一會就回來了。
應該是把林清漪哄好了吧。
他放下了手裏的湯，他知道我不喜歡喝沒有味道的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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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面前的湯，我輕輕的笑了。
他忘了嗎？我對山藥過敏。
一小口的山藥，都能讓我腹痛嘔吐，多吃些我會休克。
剛回到雲家的時候，為了不被爸爸媽媽討厭，我乖巧的聽他們的話什麽都吃，唯獨不願意山藥。
他們覺得我是挑食，沒有給我好臉看。
一個在主家被當豬狗看待的孩子，怎麽會慣呢。
所以他們總拿這件事打罵我。
名其曰教育。
後來我當著他們的面吃了山藥，半小時就進了急救室。
他們再也不敢著我讓我吃山藥了。
但是偏見不會因此消失。
等我工作了，離開了那個城市。
我終於可以不用忍了。
直到林清漪的出現。
跟我相反，喜歡吃山藥。
喝了山藥湯，能緒穩定一些。
我總不能為肚子裏的孩子置氣。
所以飯桌上總有那麽幾道菜不了山藥。
是我，戴著手套，親自削皮切了之後做的。
7.
陸書臨有些僵，或許他現在才後知後覺，我對山藥嚴重過敏。
「我，我太著急回來看你了，我重新去拿一份其他的。」
看著他局促的模樣，像極了做錯事的孩子，等著大人原諒。
「書臨，我不。」
我在難過些什麽呢。
自從林清漪出現，他滿心滿眼都只顧著。
我從來沒有被義無反顧的選擇過。
從前沒有，現在也不會有。
陸書臨默默的將湯拿去扔了，轉出去。
我端過已經涼了的開水，一口一口的喝了下去。
醒來之後一直沒有吃東西，現在胃裏如了一把刀子在攪。
我喝了一杯，跑去廁所吐。
想吐也吐不出東西來。
倒是隔壁的林清漪過來看我，小心的將我扶回了床上。
了護士過來，給我輸了點葡萄糖。
8.
陸書臨遲遲沒有回來，或許他在逃避。
他一直都冷靜又高傲，就算做錯了事，也不可能真的卑微的求我原諒他。
但是他又知道我心裏不高興。
於是他躲在外面，想讓我冷靜下來像以往一樣主去找他。
他一直都是這樣。
可他這次註定要失。
我沒有生氣，我甚至沒有流淚。
我習慣了。
一次次的失，註定帶來絕。
更何況我也沒幾天可活了。
9.
林清漪是陸書臨從小長大的青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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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漪家境殷實，從小學習優異，是所有人眼裏的別人家的孩子。
長相端莊優雅，脾氣也溫和。
我跟陸書臨在一起時就知道的存在。
是他曾經追逐過的月這件事。
是我在他的藏相冊裏面找到的。
照片中的稚到，從牙牙學語到亭亭玉立。
一直都笑的溫暖又燦爛。
我質問過陸書臨，他只是辯解他只把林清漪當妹妹。
可哥哥會給妹妹寫一封又一封的書嗎？
10.
落水的事是在蕭瑟的秋天發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