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銘軒眼珠轉了轉,一改先前直接攻擊的路線,換種姿態改走迂回:“我也知道麻煩你不好意思……”
哦,你也知道麻煩我,那就給我下車啊。
“我也知道我老婆那個人難哄了點……”
這種話去對著你老婆說,跟我沒關系。
“但我知道你一定會幫我的……”
憑啥?你當我是圣母啊?
“從小到大就只有你一直幫我,逃課被抓到由你替我撒謊,考試作弊也是你把答案給我,最后連我求婚時不小心掉了戒指都是你一口氣跑去旗艦店重新買來趕上時間的……”鐘銘軒改走懷舊路線,把一頂又一頂的高帽往他頭上戴:“我知道你心其實不像你表面那麼冷,你很善良、富有同心……”
“可以了可以了!”唐學謙皮疙瘩掉了一地,被他用那麼惡心的小狗般的眼神直直盯著,是個男人都不了啊!
“就吃一頓飯是吧。”唐學謙發引擎,認命地帶上他一起回家。
“啊,”鐘銘軒知道自己的牛皮糖政策功了,立刻懶洋洋地向后靠去,舒舒服服地裝大爺,不客氣地一口一個指令:“那什麼,先去一趟檢察院,接我老婆一起過去,謝謝啊……”
真……大爺的!
唐學謙在心里狠狠了他好幾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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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于鐘銘軒那一對的相模式,唐學謙大致是了解的,但到底是個怎麼樣的況,他還真沒見識過。只在鐘銘軒結婚那天,偶然聽到過一次他和葉家凝的對話。就僅僅那次對話,讓唐學謙對這對夫妻刮目相看。
據說,況是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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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太太:“我喜歡權主義,我覺得一個現代必須要維護自己的合法權利。對男人的行蹤,要有知權;對男人的財產,要有監督權;煩悶的時候,還要有養寵權。”
鐘同學不恥下問:“那男人的權利呢?”
鐘太太面不改:“你有勞權。”
鐘同學狗地討價還價:“男人的權利太了……”
鐘太太眼一挑:“你還可以有沉默權。”
鐘同學幸福又糾結地囧了……
但即使如此,鐘銘軒還是屁顛屁顛地要求早日婚。就在婚禮上,當為伴郎的唐學謙聽到他用極其真誠又狗的聲音說出‘我愿意’的時候,唐學謙頓時對他肅然起敬:只有勞權和沉默權的男人啊……
狹小的一室一廳,本來只有喬語晨一個人住,現在平白多了兩男一,莫名地就覺得地方不夠用了。
唐學謙心里其實也有些忐忑,雖然他從來沒有表現過不安,但他清楚,喬語晨對他,已經和從前大不相同了。不再像以前那樣只圍著他一個人轉,看他的眼神漸漸平靜,好似從一個初的小孩蛻變微微的人。
這個屋子,這個空間,嚴格說來,并不是他的領地。雖然那天他用工心計順利住了這小屋,但事實是,他睡客廳,睡臥室,兩人之間的流只限于‘你好’‘晚安’之類的常用語。
唐學謙不能否認,當他開門進屋,后面跟著牛皮糖似的鐘家夫妻,面對微微驚訝的眼神時,他心里,其實是張的。
如果發脾氣讓他難堪,即使是小小的一句‘你來干嗎?’,也會讓他相當棘手。
出乎他意料的,給了他一個笑容。
恬靜的,淡定的,好像普通夫妻那樣,對他說‘你回來了啊?’,看見他后的兩個人,也抱以微笑迎接,好像他們之間全然沒有發生過任何問題,就像和他是一家人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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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學謙竟有些寵若驚的覺。恍惚的緒繚繞在心頭,說不出其中滋味。
唐學謙眼尖,抓起的手:“……傷了?”
“小事而已,沒關系的。”喬語晨回自己的手,他很久沒過任何一個地方了,時間久了漸漸發現,和他竟也會讓不習慣了。
唐學謙不聲地看,這人,現在這麼排斥他?
喬語晨自然不知道他在想什麼,打開冰箱數著食料:“腌、香腸、牛排、羊排、鴨、熏魚……”
“喬小姐,松一定不能,謝謝。”鐘太太即使到了別人家里,也毫不改王作風……
“好啊,”喬語晨一向比較擅于換位思考,習慣從別人的角度想問題,所以飛快答應。想了想,轉頭又補充了一句:“我語晨就可以了。”
葉家凝笑了下,表示‘收到,知道了’。
喬語晨關上冰箱門,打了個招呼:“松沒有了,我出去買點回來。”
“哦,好的,”鐘太太不客氣地列出要求:“普通超市里的我吃不慣,要Jean Georges的才可以。”
Jean Georges,世界最富盛名烹飪大師之一Jean-Georges Vongerichten在紐約之外開設的全球唯一一間以他名字命名的餐廳,里面的松也是世界頂級品牌。問題只有一個——離這里很遠。
唐學謙心里頓時一無名之火冒了出來,忍不住開口:“你怎麼過去?”
喬語晨接得很順口:“出租車啊。”大街上到都是,本不是問題啊。
鐘太太火上澆油:“語晨,早去早回,我的胃不太好,到了容易胃痛……”
媽的!唐學謙難得的想罵人,簡直有種沖把這人直接從窗口扔出去做平拋運:要吃不會自己做啊,總是指使他老婆干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