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點讓我很苦惱。”傅杳淡淡道。
三娘不卑不道:“您,多慮了。三娘,沒有。”
“那只是你自認為沒有而已。傅家人,最為剛愎自用。”傅杳想起什麼一般,冷冷一笑,“你很好的繼承了這點。”
三娘沉默了一下,道:“您生氣,是因為,大郎,拒絕您?可他還小。他當有,新的開始。”
“那你還真是善良。”傅杳譏笑道,“一點腦子都沒,怪不得被未婚夫伙同別人謀🔪了,只能怨氣沖天地求別人來為你復仇。”
往事被豁然撕開,三娘心一痛,抑制不住地了起來,“您非要,如此,刻薄嗎?”
“我只是提醒你,你現在只是一點就散的游魂,而不是傅家嫡出的三小姐。收起你的自大,伺候好我才是你的本分。我當初是答應了替你報仇,但可沒說一定要你親眼看著大仇得報。”
三娘心頭一窒,明白了最后一句的意思。
強迫自己垂下頭顱,應道:“是。”
待大郎回來時,莫名覺道觀里氣氛有些不太對,但又不知道哪里不對。
和三娘說話,三娘依舊和往常一樣,結中帶著有問必答。至于觀主,已經消失不見。
接下來幾日,道觀里都只有他們,觀主始終不見面。對此,大郎悄悄松了口氣,私下對三娘道:“我真怕觀主會割了我的舌頭。”
三娘沒有回答。
這種事,不確定。
到了晚上,大郎坐在道觀門口,眼地看著山下。
都已經三天了,他爹娘還沒出現。
“應該是有什麼事耽誤了吧。”他自我安道。
可是第四天,第五天,他還是沒見到人。一直到第八天,他見到他娘一個人扛著工上了山。
按道理來說,這些活都是以男人為主,人只幫著打下手。現在只有一個人上山,這肯定是出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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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娘看到后,按捺著他不要他沖。一直到天黑下來,才把他放了出來。
一現,大郎就迫不及待問他娘,“何師傅呢?”
他沒有同爹娘相認,平時只稱呼為“何師傅”與“何大娘”。
何妻見是他,還沒說話,眼淚就先流了下來。還想朝著大郎下跪,但被大郎拉住了,“是出什麼事了嗎?您先說,說不定我能幫忙呢。”
“他病了。大夫說是不治之癥。”何妻一邊流淚一邊道,“我想求觀主救救他,你們可以帶我去見觀主嗎?”兒子和丈夫只能救一個,想了一夜,最終決定救丈夫。
“什麼!”大郎一,人差點跌坐在地。
后面三娘也跟了來,聽到著,不由一愣,止住了腳步。
“可不可以求求你們帶我去見觀主?”何妻那邊還在哀求著,已經把希寄托于這最后一救命稻草。
最后還是三娘先回過神來,“觀主,能救。”先是說了一句,然后很快捋清了思路,對何妻道:“你先回去,明天再來。觀主,能救。”
“真的?”何妻止住了哭泣。
“嗯。”
“那我在這里等,還是我去把人抬過來?”何妻忙道。
這時大郎也明白過來,他下了緒,跟著道:“不用,觀主現在不在。晚上回來時,我就跟說。一定會救……何師傅的,您放心。”
“真的嗎?”何妻還是有些不敢相信。
“當然是真的。”大郎故作輕松一笑,“我們觀主本事可大了,什麼都能做到。一條命而已,肯定能行。你快回去照顧何師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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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妻一時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半晌后,才囁嚅道:“那、那我先回去。明天再來?”
“嗯,先回去吧。”
好不容易把母親勸走,大郎忙轉進道觀哭喊道:“觀主您在不在?我答應您把舌頭給您,您救救我爹好不好?”
門外,三娘看著大郎拼命磕頭的樣子,一時忘了言語。
“觀主?”無論大郎怎麼呼喚,傅杳始終沒有出現。
到后面,大郎自己都絕了,跪在地上低低地哭泣,雖然他沒有眼淚掉下來。
這時,不知道是誰低聲嘆了一句:“父死子生,可能這輩子你都再也見不到他了呢。”
這話宛如利劍一般刺進大郎的心臟,痛得他呼吸差點停止,也是在這一剎那,他的眼角不再什麼都沒有——一滴晶瑩的淚珠從他眼中下。淚珠落在半空時,一雙手悄然出現,接住了它。
“果然很漂亮啊,”傅杳將掌心的淚珠舉起,月下,寶石一般的淚珠折著奪人心魄的芒,煞是漂亮,“小奴隸,這回你算是超所值。”
大郎沒想到會突然出現,他愣了愣,忙懇求道:“觀主求求您救救我爹,我答應把舌頭給您。”
“看在鬼淚的份上,我就不加價了。”傅杳道,“至于你爹的病,大夫沒對你娘說的是,他的病需要很昂貴的藥材維持。只要有錢,他仍舊和普通人一樣,活蹦跳的。說白了,還是銀子的問題。”
“可是他現在況很不好。”
“讓他明天上山就行。”
次日傍晚,何妻讓人幫忙把丈夫給抬上了山。這時發現道觀里多了一樣東西——院子甬道中間多了一尊大鼎。
大鼎有些古舊,表面銹跡斑駁。里面倒是有一層白沙,其他什麼都沒。
繞過大鼎,主屋門口,三娘和大郎都候在那里。
“來了多人?”三清像后傳來傅杳的聲音,這稍微靠的近一些的村民們都聽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