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郎道:“一共二十七個。”
“讓屬的回避,其余的人一人一炷香。”
“香?”大郎愣了下,他們好像沒有。
還是方二主請纓道:“我現在就下山去取。”
他家里還有過清明時剩下的一些香燭,說起來也是他忘了,到現在都沒來上過香。
他匆匆去,又匆匆來。最后一人一炷香,點著了,拜了拜三清像,然后了大鼎當中。
不知為何,香在進去后,燃燒得飛快,原本要一刻鐘才燃完的香,竟然不過片刻,就燒沒了。周圍人見了 ,心中都在嘖嘖稱奇。
香燒完后,三娘取了酒盅,將燒剩下的香灰灰燼取了一撮放酒盅當中,然后當著所有人的面,倒了供酒,喂何木匠服下。
一杯酒下肚,何木匠氣就漸漸紅潤了起來。不一會兒,他自己就從門板上坐起了。
“真好了?”這速效的一幕讓大家目瞪口呆。
大郎也有些驚喜,忙上前去查看父親是不是真的沒事了。不過還沒靠近,何木匠已經被其他人給包圍住了。
那麼一瞬間,大郎心里涌出一莫名的覺。
雖然,他現在還和爹娘站在一起,但是生和死,本就是一道不可逾越的鴻,將他們阻攔在兩邊,也讓他們的喜悲不相通。
“你們回去,明天來。”三娘趕人道。
“好的好的。”何妻忙作揖應了。其他人都學,紛紛作揖離開了。
人群散去,道觀一片寧靜。大郎耷拉著,坐在老舊的青石板臺階上,神落寞。
三娘則進屋道:“您早知道,何木匠,有病?”
“嗯。”傅杳著那枚淚珠可有可無地應道。
“所以,一開始,您是想,幫大郎?”
傅杳手一停,嗤笑道:“你看,你又在隨意揣測別人了。我知道何木匠有病,是因為我有這個本事;我和大郎做易,是我們都有彼此需要的東西,公平易。
Advertisement
而你,先是因為懼怕我,先為主地覺得我心懷惡意;后見我救了何木匠,又認為我其實有一顆善心。傅三,人心是你那麼容易看的嗎?”
第6章
屏風外面,三娘怔忪在原地,有心想反駁,卻發現說得都對。
“在其位,謀其事,盡其責。你的所有心思我都不會去管,但你若是妨礙了我,我不介意換個侍婢。”傅杳警告完,把門口的大郎了進來,丟給他一樣東西,“回頭讓你爹三天一盅這個就好,喝完了,再去找大夫配。”
“多謝觀主!”謝完之后,大郎又想起什麼一樣,試探問道:“不需要香灰嗎?”
他記得,那會兒可是放了一小撮香灰進去,還讓屬的人回避。
“你想聽真話還是假話?”傅杳道。
“額……”這回大郎秒懂,當即就把供酒收了起來。
雖然他還是有些不太明白,為什麼要放香灰,不過想來這個問題,觀主應該是不樂意解答的。
大郎把酒收好后,傅杳對三娘吩咐了一聲“讓方二以后不要再送吃的上山,讓他的妻子給我做一裳”,便消失在原地。
大郎確定觀主不見之后,想安三娘,可又不知道說什麼好,只好道:“三娘姐姐,你別難過。”
三娘沒理他,穿墻走了。
次日一早,張六娘起了個大早去集市上買了最貴的布匹,又在回來時,順道去了隔壁村最會做裳的繡娘家中,詢問帷帽如何做。
“帷帽?”那繡娘聽后,有些意外,“你要做這個?”
這東西只有大家小姐才會去戴,尋常的人家不說不舍得這個布,戴出來也只會被人笑掉大牙。
“幫人做。”張六娘道,“不過我不知道這帷帽究竟是什麼,只好來問問你。”
Advertisement
昨夜里,那位三姑娘特地代過,一定要做帷帽和手套。手套會,冬天給家人做過,但是帷帽卻不知是什麼。
“這東西簡單,我幫你。”繡娘爽快道。
等見張六娘拿出黑的布匹時,又愣了,“你要做黑的?”
“對。”張六娘道。
“這黑的……”繡娘本想說從來沒有人做過黑的帷帽,但是一想到有關于方二家的傳言,又住了,“好,大概兩刻鐘就好。”
</div>
</div>
第6節
家里有現的竹帽,只需將紗布在竹帽周圍就行。
兩刻鐘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繡娘一邊的時候,一邊和張六娘聊起了閑話。
“……說起來,咱這縣城里戴帷帽的小姐都。我上次見到,還是兩個月前,有位來登燕歸山的大家千金。嘖嘖,那服,遠遠看去就和云霞一樣,我從來都沒見過那麼好的料子。只可惜,那位小姐下山的時候坐在轎子里,我沒能再見一次,不然我一定要看看擺上繡的是什麼花。”這一直是心頭的憾事,逢人就會拿出來說上一說。
聽提起這個,張六娘似乎聽說過,據說是京城來的有錢人家的兒回鄉訪親,路過這時,曾上過雁歸山看看。
但這事和關系不大,也就只聽了幾耳朵,現在早忘記了。
“是嗎。那你可真走運,還遇到了貴人,像我們見都沒見過。”張六娘知道繡娘喜歡聽好話,吹捧了幾句道。
繡娘笑得眼睛都瞇了起來。
兩刻鐘后,繡娘幫把帷帽好了,張六娘好說歹說,留下了三十枚大錢,就抱著包裹回了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