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道觀出來后,隨從一見到主人,忙上來問候道:“公子,您沒事吧。”
他們剛剛想跟進去,可卻被那個年攔住了。那年看上去弱不風,卻力大如牛,生生轄制住了他們,不準他們靠近半步。
剛才發生的事還讓柳賦云有些匪夷所思,他看了看懷里的匣子,目最后落在還和何木匠聊著天的方二上。
“方才你帶我來找的人,就是那位觀主?”他走到方二面前問道。
方二一愣,反問道:“難道您不是來找我們觀主的?”
柳賦云看了他一會,朝著隨從抬了抬下,“去準備一桌酒菜送來,今夜我要同這位方大哥不醉不歸。”
隨從忙去了,方二也就這樣被莫名其妙留了下來。
而此時,傅杳看著面前兩眼無神的三娘,一邊注意著會不會掉眼淚,一邊道:“你不想姓柳的沾手這件事影響他仕途,我也都按照你要求來了。你要是還覺得難過的話,可以哭一聲。鬼淚這東西,我從來都不嫌。你不是要給我賺錢去復活嗎,要不你每天哭個十次八次的,一年后,我保證讓你投胎到任何你想投胎的人家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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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節
第11章
好一會兒后,三娘眼珠子終于了,“我不甘心。”
明明是他們殺死了,卻還要讓背負這樣的罵名。
與人私奔,哈,當真是個極好的理由。生來口吃,爺爺本就視為不祥之人。現在又“做出”這樣的丑事,那清理門戶自然也就順理章。
“我不甘心。”又重復了一句,但這次卻多了七分狠厲。那些被塵封的怨氣席卷而來,周黑氣彌漫,眼底也漸漸染上一層暗紅,“我要讓他們,付出代價!”
旁邊,傅杳看著一點點厲鬼化,半點阻止的意思都沒,甚至還從虛空里抓了把瓜子來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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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道觀狂風乍起時,傅杳在“咔吱咔吱”嗑瓜子;
等霧將三娘籠罩時,還在“咔吱咔吱”嗑瓜子;
待三娘化厲鬼失敗口噴鮮,魂魄從紙服里跌出來后,傅杳正好將手里的瓜子嗑完。
將指尖的瓜子殼彈開,俯起三娘的下,強迫抬頭看向自己。
不同于紙人的呆板面孔,魂魄虛幻了一層的三娘面桃腮、柳眉杏眼,若還活著的話,正是薔薇花開一般的年紀。
“知道你為什麼會失敗嗎?”傅杳問,“因為你還不夠狠。你人尚未泯滅,還懷有良善之心。好好的人,又怎麼會變鬼呢。”
三娘著,眼底緒翻涌,片刻后,眸上籠著的那抹暗紅漸漸褪去,“我好沒用,”聲音暗啞,“連報仇,都做不到。”
“你要是什麼都能自己去做,那還要我這個打手做什麼。”傅杳松開了的下,重新把推回紙中,“報仇這種事,最愚蠢的做法就是讓仇人痛快的死去。你得讓他們活著,讓他們從云端栽到泥底,丑惡在人前,余生的每一刻,都在怨與恨中掙扎。如此,才報仇。”
三娘聽完,在地上坐了許久,才緩緩拜伏在地,“請您,幫我。”
……
外面,柳家的隨從只去了半刻鐘便拎了酒菜回來。
四個下酒菜與瓜子花生等零擺在了道觀門口的臺階上,方二與何木匠夫妻被邀請著席地而坐,幾杯溫酒下肚,話匣子就這樣打開了。
方二與何木匠最遠的地方也就是去過縣城,和柳賦云這種名利場出的人相比,心智完全就是白紙兩張。
三言兩句,都不需要柳賦云刻意去套話,這兩人就把道觀的底給兜的一干二凈。
而柳賦云越聽卻越心驚。
招魂喚鬼,凝魄重生,這些本事他只在志怪野傳中聽過。若不是他方才親歷了一番,只怕還真會覺得眼前這倆農夫只是在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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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他也沒有就此徹底相信他們的話,心深仍舊對這些鬼神之談保持著懷疑。畢竟就算是江湖騙子,也都會有點這樣或者那樣的手段,他不難保方才的遭遇就是騙之一。
兩壇子酒喝完,方二和何木匠都醉了,柳賦云卻沒從他們里知道一有關于三娘的信息。
在確認他們的確不認識三娘后,柳賦云有些憾地讓一個隨從送他們下山,他自己則帶著剩下的那個又在道觀周圍轉了轉。
“對了,我記得之前不是有個穿白服的男子,”柳賦云問隨從,“他人呢?”剛一直都沒再見到他。
隨從早就注意到了,只是不敢說,“公子,這地方是有些邪門。那會兒您從道觀里出來,那男子就不見了。”
柳賦云看了看道觀里暗黃的燭火,沒再說什麼,轉就往山下走去。
不過在接下來的幾日,他還是不死心的讓人在周圍打聽了一番傅三娘的下落。但最后除了一位繡娘說遠遠見過那倆為貴一回之外,其他人基本上都說是坐上馬車走了,再沒見過。
再回道觀,道觀空空如也,就算是晚上也見不到人。在道觀干活的何木匠說這是觀主不想見客,讓他不要再白費力等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