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說的這些全都是假惺惺的好話,為的是到你,實際上什麼損失都沒,還謀到了個好名聲。”
楊英話沒說完,楊廚子已經一掌扇在了他的臉上,“你這個畜生。”
楊英回過神,吐了口里的沫,笑得無比嘲諷,“你看,你又為了這個賤人打我。”
接著,他臉上又挨了一掌。
這一回,是江掌柜的手。
“你竟然敢打我?”楊英眼兇,看著江掌柜的眼神,惡意洶涌。
但江掌柜全然不怕,當年在秦淮河見到的惡人更多,楊英又算得了什麼。
“你爹說錯了,你連畜生都不如。”江掌柜眼神輕鄙,“畜生好歹能捂得熱,你呢,這麼多年來我們的付出全都假裝看不見,只信別人的攛撮,以為我要謀你這點家產。我本想著,等你大了懂事了,自己有眼睛去看了,肯定會明白我們的苦心。現在看來,畜生就是畜生,當不得人。”
說完,江掌柜兩只手指往眼眶里用力一摳,兩只淋淋的眼珠子就這樣被摳了下來。也不喊疼,任由從眼眶里潺潺冒出,滴滴答答地落在桌子上,“楊哥,當年你救我一命,我江小菀現在還了。”
把眼珠子往桌子一放,起跌跌撞撞地朝著酒樓外去。
“你別走!”從呆滯中回過神楊廚子忙去追上,“你那條命早就還我了,這酒樓要不是你,本不會這麼好的生意。我那點手藝我怎麼會不知道。”他一個大男人這會兒已經淚流滿面,泣不聲,“這事都怪我,生養了這麼個東西。”
但江掌柜不理他,徑自就往外去。楊廚子拉也拉不住,最后他抹了把臉,強行把妻子按下,“你等我一會。”
說著,他跑去柜臺上取了紙和筆,飛快地寫了什麼,然后在上面摁了指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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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斷絕父子關系書,”楊廚子把那紙張放到兒子的面前,“是我對不起你,生下你卻沒養好你,讓你長這個德。我和你江姨已經盡力了。我們自愧不配當你的父母,愿意凈出戶,這酒樓和楊家所有的東西以后都屬于你,你再也不用擔心有人謀你財產了。”
留下斷絕書,楊廚子只取了兩件棉襖,裹著妻子,攜著一同走進了風雪中。
寒風從酒樓破中刮了進來,桌子上那還沾著跡的斷絕書差點被風吹走。傅杳信手捻住了它,看了一遍上面的容,恭喜楊英道:“恭喜你啊楊大老板。三娘,把眼珠收好,我們走。”
“是。”
他們來的快,去的也快。布簾掀起時,夾著雪花的寒風吹了進來,把酒樓的伙計們全都給凍醒了。
他們了眼睛,看著眼前,卻發現楊廚和掌柜的都不見了,只有東家眼睛死死地盯著桌子上的一張紙,臉鐵青。
趙興泰也有些迷糊,他剛剛像是打了個瞌睡一樣,睜開眼卻發現什麼都結束了。看著地上和桌面上的跡,他嘆了口氣,轉回后院收拾包袱。
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這里接下來一段時間肯定不適合學藝。
……
外面,傅杳撐著白傘,坐在轎子上,晃晃悠悠地朝著城外走去。
的前方,楊廚正帶著妻子叩醫館的大門。看著蜷一團的江掌柜,傅杳讓轎子走到醫館門口,停了下來。
“楊大廚。”
楊廚子聽到的聲音,沒有轉,而是抱了妻子,敲醫館的門更用力了。
知道他這是對自己生出了抗拒緒,傅杳也不生氣,道:“再這樣下去,江掌柜必死無疑。你要是想讓死,那就繼續假裝看不見我吧。”說完,讓紙人繼續往前走。
楊大廚愣了下,看著懷里滿臉污的妻子,又見遲遲不肯開門的醫館,咬了咬牙,決定妥協。
然而等到他轉時,卻見抬著轎子的一行人已經走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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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姑娘!”他忙了聲,抱著妻子就往前追去。
但是前面的人并不理會他,無論他走得是快還是慢,都不遠不近地在他前方二十來步的地方走著。每當他累得停下來時,轎子偏偏也停了;他再走,轎子也跟著。
等他回過神想看自己人在哪時,卻見周圍一片荒蕪,飛雪之中,只剩前方一亮著燈的人家。
“傅姑娘——”這回楊廚子哪還敢再倔,忙加快步子朝著前方跑去。
這回,轎子終于停了。楊廚子追了上來一看,前方那亮著燈的哪是什麼人家,分明是一座道觀。
第13章
道觀經過何木匠夫妻這半年的修繕,現在只剩下外院的大門沒有裝上,其他的地方已經差不多了。
傅杳從坐轎上下來,瞧了眼已經昏迷的江掌柜,抬走進道觀,“大郎,去弄塊紗布。”
大郎十分練的去了山下方二家。
“三娘,你去采院角第四株花上最的一片葉子。”
三娘應聲去了。
楊廚子抱著妻子忐忑不安地跟著進了道觀,一直到三清像前,傅杳讓他把人放下,“平躺好。”
楊廚子忙依言做了,他有些不安地問:“需要我做些什麼?”
“你?”傅杳手里作停了停,“講講故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