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什麼?”
“把你和江掌柜怎麼認識的都說一說,也讓我知道知道,一朵鮮花為什麼要想不開偏要到牛糞上。”
傅杳話說得刻薄,但楊廚子半點都不生氣。
“我確實配不上。”這點他很有自知之明,“我要是有能耐,也不至于這樣。會跟我,完全是因為我救過一命。”
至于怎麼救的,過程并沒多復雜,就是他從泰安酒家學藝完,準備回鄉時,在揚州城外的河里見到渾跡的江小菀。接著救人、送醫、熬藥,一番折騰下來,等江小菀醒來時,已經過了半月之久,同時他們也出了揚州的范圍。
“離開揚州后,小菀說為報答我,愿意留下來幫襯我開飯館。沒想到這一留,就是十八年。別人都說我的酒樓生意好,是因為我的廚藝,但我自己心里清楚,這全是小菀的功勞。如果不是和城中權貴結,我這酒樓不可能平安到今天。”楊廚子抹了把眼角,看向傅杳道:“傅姑娘,如果可以,能不能把我的眼睛換給?是個很好很好的人,不該這些委屈。”
“你當眼珠子說能塞回就塞回的?”傅杳見三娘和大郎回來了,將那葉子捻碎了塞進江掌柜里,然后手覆在眼眶停了會,再讓大郎給江掌柜纏上紗布。
“這樣就行了嗎?”楊廚子從來沒見過這樣給人治傷,心里有些打鼓,“要是缺藥我現在就去買。我上還有一金項鏈,還能去抵錢。”
“這就是你豪爽到把所有家產都留給那玩意的底氣?你方才還說酒樓是多虧了江掌柜才有生意,轉個該給不該給的,全都送了出去。你把江掌柜置于何地。”
“我……”楊廚子想什麼,卻發現自己竟無言以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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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旁邊傳來江掌柜微弱的聲音:“傅姑娘,我不怪他……”
不理會楊廚子驚喜地聲,傅杳一邊將臉上的紗布給揭了下來,一邊嘖聲道:“我這還沒說幾句呢你就護上了。”
這作太過突然,楊廚子都沒來得及阻止,就見紗布之下,妻子的眼睛已經恢復如初。
“小菀,你的眼睛……”楊廚子呆滯在原地,眼下所見到的一切已經超乎他的認知,這會兒他已經混的連話都說不完整。
江小菀被他這麼一點,下意識睜開眼睛,卻見眼前不僅有,還能看得到人,“我的眼睛……”激的呼吸都變得重起來,眼睛更是舍不得閉上,生怕這只是一場幻覺。
“什麼你的,這是我的眼睛。”傅杳出聲提醒道,“就在兩刻鐘之前,我花了三萬兩銀子把它們買了下來。你們應該不至于這麼健忘吧。”
“……”
楊氏夫婦相視一眼,發生在他們上的事實在太過詭異。哪怕是醫最高超的大夫也不一定能讓人挖出的眼球再長回去,就算能,也絕不會在這瞬間就能治好。這非凡的手段,本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或者說本不是人能做到的。
“傅姑娘,您是神……”
“我只是這家道觀的主人。”傅杳起道,“我的眼睛只是先寄存在你上,等我要用的時候,還是會取的,所以你不要高興的太早。”
“怎麼會,現在的明每多一刻,都讓我激萬分。”江掌柜眼角涌出了眼淚。
“希如此吧,畢竟得而復失比一開始就失去可要痛苦的多。”傅杳說完,消失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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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心里已經有了猜測,但是這好好的人突然沒了,還是大大刺激了楊氏夫婦一番。
正主走了,楊氏夫婦不免看向旁邊的三娘和大郎,“你們也……”
“對,害怕嗎?”三娘問。
“是有點。”這是實話。面對陌生的事,心中滋生恐懼是難免的。
“多習慣就好了。”大郎安他們道,“不過話說回來,江掌柜你可真厲害,剛剛我都被你嚇到了。”
“是嗎。”
“那可不,觀主那會也都看愣了。”大郎擔心他們害怕,喋喋不休地陪聊道,“大概也沒想到你這麼勇吧。好啦好啦,過去的事不提了,你們接下來有什麼打算嗎?”
“打算?”楊大廚想了想,道:“大概會找個地方,重新開家飯館,好好過日子吧。”
只要有一門手藝在,那就不死他們。
“那也不錯。楊師傅你的手藝那麼好,到時候肯定會生意興隆。”大郎說著,接著又問他們以后的種種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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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節
隨著聊天的深,楊氏夫婦心里的恐懼淡去了不。楊大廚甚至還能壯著膽子問大郎:“傅姑娘說做藥真的要眼睛來做藥引子?”
這點不問清楚,他始終難以釋懷。
“假的,觀主買眼睛是要來給自己用的。”大郎悄悄告訴他們道,“你們看不出來吧,其實我們觀主眼睛本看不見。”
“……”他們還真沒看出來。
又聊了會兒后,江掌柜漸漸神不濟。大郎去找了雙被子來給他們蓋著,便悄悄出了道觀。
“這事發展的還真是出人意料。”大郎看著外面飄零的雪花道,“三娘姐姐,你說那箱子癩蛤蟆會被發現嗎?”
是的,那箱黃金其實只是一箱子癩蛤蟆。誰都沒想到江掌柜這麼剛烈,眼珠子說摳就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