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是想要的話，我無法給你，但你若只想借閱一番，我可以幫你讓人送來。”
“好。”傅杳和它談完之后，指揮著紙人轉就走。
“等一下。”后傳來樹的聲音。
傅杳停住了形，側首向它。
“你是不是認識我？”銀杏樹有些好奇，“你和我說話的語氣，讓我覺得我們好像認識了很多年。”
傅杳沉默了一會兒，道：“我記得，所有大慈恩寺鬧鬼的傳言里，都是香客約約聽到有人和說‘我們是不是認識’。你算算，我是你第幾個說這句話的人？”
“唔……記不太清了。”
“是嗎？那你記住，我是人，你是樹，我們是不可能的。”說完，傅杳帶著三娘頭也不回走了。
留下銀杏樹仍舊站在原地，和從前三十多萬個日日夜夜一樣，不能，不能跳，只能仰首，仰漫天星辰。
……
一路回到城門，還沒到丑時，趙興泰卻已經在那等著了。而且看他那沮喪的樣子，似乎是到了什麼挫折。
“怎麼了？”三娘問他。
趙興泰抬起頭，嘆了口氣，“鹽水鴨太好吃了。可惜我的銀子不夠，不然我能多吃幾只。”
“……”三娘默默把安的話吞了回去。
三人朝著道走去，路人沒有行人，待到金陵的燈遠去，再見到亮時，道觀就在眼前。
“觀主，我們明天還去嗎？”趙興泰一臉期待問。他已經迫不及待去嘗第二道菜了。
傅杳看著他，“你有錢嗎？”
“……”
“沒錢還想進城，是打算去要飯嗎？”
Advertisement
趙興泰捂著臉進了道觀。
次日，江掌柜剛起來，就見趙興泰在伙房忙個不停。進去看了看，見灶臺上整了好幾籠糕點。
“你做這些干嘛？”問。
現在來上香的香客已經漸漸了，他們這糕點做多了也賣不掉，昨天的都還放在那里凍著呢。
“我打算自己挑下山去賣。”這是他昨夜想了一宿，唯一能想到的賺錢的法子。
“賣糕點？”江掌柜覺得有些不對，“你不是打算要下山去學藝？”
“不去了。”趙興泰這才想起來，江掌柜似乎還不知道昨晚上的事，他稍微斟酌了下，覺得也沒什麼好瞞的，干脆道：“昨天晚上，我和觀主去金陵了。”
“哦，好玩嗎？等等！”江掌柜反應過來，漂亮的眼睛看著他，“剛剛你說哪來著，金陵？”
“對，你沒想到吧。”趙興泰突然生出一傾訴，“昨夜我們就是下個山，結果穿過山腰的那片樹林，出來就發現到了金陵。我當時都傻了，還以為自己到了冥府。但是進城之后，那里面的人都是活生生的，還有楊柳居的鹽水鴨，那滋味真是絕了……”
聽著他滔滔不絕講昨天夜里的見聞，江掌柜一邊聽一邊笑，雖然這種事確實是奇談，但若放在觀主上，是信的。
只是金陵，那個距離已經有二十年之遠的金陵，突然間就近在咫尺，覺自己還沒準備好……
講到都有些發干，趙興泰才道：“所以我現在想多賺點銀子。楊柳居的菜太貴了，鹽水鴨還是最便宜的，都要一百多文一只。髓玉骨和四喜丸子肯定更貴。”
“原來是為了賺錢啊，”這會兒江掌柜已經緒平復了下來，笑道：“不就是賺錢，你又何必搶了方二的生計。這樣吧，我這里給你一錠銀子，你和觀主說今晚上還去金陵。到了金陵之后，你買些個金陵那邊才有的東西，晚上帶回來，白天讓方二挑著去兜售。你看如何？”
Advertisement
被這麼一點，趙興泰眼睛一亮，“這個辦法好。既然我們能把金陵的東西帶來，那為何我們不弄點里水這邊才有的東西去金陵呢？”
“這也不錯。”
兩人稍微一合計，決定按照這法子來。里水其他的東西一時半會難湊，但是有一樣是沒問題——那就是里水這邊特有的鹵腳，以及他們青松觀的點心。
到了晚上，趙興泰已經從方二那里借了手推車，左邊放著一鍋鹵腳，右邊這放著一鍋青松觀糕點。
大概是看在銀子的份上，傅杳同意了一夜就下山的事。
再次到金陵后，趙興泰就直奔秦淮河。
江掌柜說了，秦淮河那邊有錢人最多，晚上也最熱鬧。他這些東西放到那里賣，比較容易賣的出去。
“我去前面茶樓喝茶，你好了就來接我。”傅杳說著，坐著小轎子就去了前面的茶樓。
趙興泰隨口一應，突然發現，三娘竟然沒跟著傅杳旁邊，不知去了哪里。
新出現的小攤位并沒有引起什麼靜，最多就是旁邊擺攤的老哥不善地瞪了趙興泰一眼，讓他別搶生意。
而事實上，里水鹵腳這種東西似乎并不人歡迎，連帶著糕點也沒啥靜。
一兩個時辰站下來，趙興泰只賣出了一點糕點，隔壁本來嫌他搶生意的老哥都開始同他了。
第18章
“你得大聲吆喝，你不吆喝誰知道你賣的什麼。”隔壁老哥雙手籠袖教道。
但就算是有了他的建議，到丑時收攤，趙興泰的小本生意仍舊淡的很。
在回道觀的路上，消失了兩三個時辰的三娘又出現了。
“大慈恩寺那邊，已經準備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