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
我去虛空里找了系統。
「如果溫棠攻略失敗，是不是可以讓我回去？」
系統默了默：「需要先觀察，并且，想要回去，是有條件的。」
「什麼條件？」
「完完整整走完故事里的一生，不管男主有沒有變心。」
我遲疑了一會兒。
「你可以先考慮，」系統說，「我不推薦，但是可以答應你。」
「不用考慮了。」
虛空里一天，書中世界一年。
不能耽誤了。
我說：「讓我回去吧。」
系統終究還是帶著我回了江家。
此時已經過去了一年，溫棠和江衍都大學畢業了。
我看見溫棠頂著我的臉，越發漂亮。
那是一種由而外自信的漂亮。
還沒有發現我和系統。
不遠，江衍一正裝，兩人似乎是要去參加哪家的訂婚宴。
他的眉眼越發英俊。
我的心開始狂跳，沒忍住想他，雖然他目前既看不見也聽不見：「江——」
「江衍！」
是溫棠。
我愣住了。
因為直直撲進了江衍懷里，模樣俏：「我今天的妝怎麼樣？」
而江衍看的目尤其溫：「很好看。」
「我的溫棠，怎樣都好看。」
他的是溫棠，不是溫宛。
那一瞬間，我好像什麼都聽不見了。
也忘了反應，為什麼江衍會帶著討厭的溫棠去參加訂婚宴會。
原來是因為上了啊。
五
那個我住過的房間依舊被鎖著。
寫有江衍名字的筆記本還是攤開著的，可上去，已經落了薄薄的一層灰，昭示著已經很久沒人進來過。
我坐在臺上，抱著膝蓋，著月亮發呆。
這是我的第一個世界，江衍也是我遇到的第一個男主。
其實在穿過來之前，我的母親也是給富人家做飯的阿姨。
父親在我小時候出事去世了，一個人把我拉扯大，在外面了氣，就會控制不住地發泄到我上。
事后再抱著我哭，懺悔，下次又繼續。
后來啊，后來我好像就習慣了被嫌棄、被討厭、不被人重視的日子。
以至于去了學校，被那些家里有背景的同學到使喚，竟然也不明白還可以反抗。
沒有人告訴我可以拒絕，可以說不。
那時候的我，甚至覺得，果然，我和我媽一樣，就是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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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后來，查出了重病，最后的那段日子里，我得到了為數不多的母。
那讓我稍微能夠那麼抬得起頭一些。
只是好景不長，母親也去世了。
為孤兒的我，被系統選中，進了書中世界。
「宿主 1037，代號溫宛，正在綁定中——叮，綁定功，發布任務：攻略薄惡劣男主江衍。」
「失敗懲罰：未知。」
六
門不知道什麼時候被推開了。
我抹了抹臉上的潤，渾然不覺。
下一秒，就是一句帶著嘆息的聲：「我就知道你沒走。」
是溫棠。
掩上門，朝我走過來：「你去找系統了。」
用的是肯定句。
我有些怔愣地點點頭，任憑的指腹過我眼角的淚痕。
「怎麼就那麼不聽勸啊。」
我不回答。
「真倔。」
溫棠在我邊坐下，因為都是攻略者，不僅看得見我，還得到我。
淺淺的溫暖傳過來，是給我披了件服。
「渣男幾個月沒進來過了，這里都落灰了，我也沒找到機會讓人進來打掃。」
「沒必要。」
溫棠默了默，問道：「難過嗎？」
其實沒有覺。
我垂眸，淡淡開口：「也許吧。」
「系統還沒有答應，你可以反悔。」
也不等我回答，繼續自顧自地說著：「你剛跟著江衍的時候，好像才十幾歲，傻愣愣的一個小姑娘，被欺負了也不會還手，是他幫的你。
「明明是個姑娘，還什麼都不懂，江衍那時候總是一邊嫌棄你一邊讓人去給你置辦服，照顧你，畢竟書中世界，母親只是個名頭，本沒出現過。」
因為用了我的，所以也繼承了我的記憶。
江衍對我，不是一直都不好的。
相反，剛來的時候，他很照顧我。
我就是那個時候上他的。
只是，這對于他來說，似乎都只是無足輕重的小事。
于是在發現我對他的時，他出了復雜的表：「啊，知道了。」
那時候的我，沒有反應過來。
他這句話的意思其實是：怎麼這麼好騙。
稍微給點好，就喜歡了啊。
七
「你……應該馬上就可以離世界了吧？」我問溫棠。
卻搖了搖頭：「有點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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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衍對你……有 30％的愧疚值。」
我一怔：「……愧疚值？」
愧疚值的前，是意值。
我還在的時候還看不見這兩個數據，大約是溫棠權限更高，打開了。
因為這 30%，于是溫棠對他的攻略意值會一直卡在 70％。
所以江衍對我有 30% 的意？
腦子里閃過他與溫棠擁抱的景象。
其實也不影響。
不，又怎樣呢？
他依舊會擁抱別人，忘掉我。
「意值無法滿格，所以我打算換個策略，」溫棠笑了笑，「愧疚值滿格，一樣可以轉化為意值的。」
不需要跟系統易，溫棠不走，我也不算頂替，所以完攻略任務后就可以回去。
我抬頭，眼睫微：「你讓我……回來？」
點了點頭。
「不過，我不會走的。
「我會看著你頂替掉我，活你自己。
「曾經沒有人教過你的，我來教。」
八
溫棠不過來了短短一年，就做到了讓所有人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