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它就跟以前一樣,擺在祁與川旁的床頭柜上,充著電。
我劃開手機,聽筒那頭傳來一道低沉的聲音:「晚凝,想好了嗎?考不考慮我的建議?」
哪怕對面化灰,我也能認出來。
業蛀蟲,姚澤。
「什麼建議?」
「沒我,你走不長遠的。我不計較你潑我的水,你看,你長得漂亮,只差一個機會。」
我還沒什麼反應,祁與川的神先涼下來,他奪過我的手機。
「你好,請問哪位?」
聽到男聲,姚澤一愣,「你誰啊?」
「老公。」
祁與川摁亮了床頭的小臺燈,將被子蒙在我頭上,
「沒有人教過你,半夜不要給有婦之夫打電話嗎?」
「你他媽誰啊?敢管老子。」
祁與川瞇了瞇眼,眸中閃過一鋒銳,轉而看向我。
我了脖子,莫名覺得他生氣了,于是求生極強地說:「他姚澤。」
電話那頭傳來姚澤的怒罵:「蘇晚凝你是不是有病!」
你看,有的人就是這樣,敢做不敢當。
祁與川嗯了聲,「姚先生,幸會,我是祁與川。」
7
祁與川的大名,誰不知道。
姚澤率先掛掉了電話。
祁與川站在黑暗中,影拔,過小夜燈,約還能看見理分明的人魚線。
「他的事,之前怎麼沒跟我說?」
「我以為都過去了。」
祁與川將手機隨手撇進被子里,向我靠近。
「那個姚澤不會說出去嗎?」
「他不敢。」祁與川剝掉掛在我上的被子,「睡醒了,就來對劇本。」
祁與川太知道怎麼讓我聽話了。
在拍戲上,我一向秉著認真嚴謹的態度,睜著朦朧的眼乖乖爬起來,「對哪一場?」
「夜戲。」
我愣了幾秒,突然臉頰紅。
這是作品中唯一一段激戲。
在長姐離奇失蹤多年后,我飾演的庶妹最終和祁與川飾演的姐夫突破忌,走到了一起。
這個時節,天氣轉暖。
窗戶都是半開的。
晚風溫地吹室。
月和。
「聲音再一些。」
「這樣嗎?」我坐在祁與川面前,手搭在他肩膀上,對上他平和深邃的目。
「姐夫,我們不該如此……」
祁與川結微微一滾,手掌在我的后背上輕輕,「男歡,有何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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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演技高超,舉手投足間,演出了姐夫對庶妹強烈的占有。
這一場戲,對我比較友好。
因為我的角過于被,不存在接不住戲的況。
我渾不自覺地發著抖,被他強大的氣場所侵襲,「我不想對不起姐姐……」
「夠了。」祁與川淡淡斥責,「你私藏我玉佩,當我不知?」
「既有賊膽,便不怪姐夫你。」
掌心之下,是祁與川強勁有力的心跳。
我張了張,呼吸熾熱,「祁與川……你……」
他眸深邃,緩緩握住了我的五指。
「蘇老師,眼神不能躲閃……」他著我的下吻上來,抱住我徹底倒的子,「躲了就要接懲罰。」
許是因為有角帶,祁與川格外。
我慌得胡說八道,一會兒喊他姐夫,一會兒喊祁與川。
他被逗笑了,著我臉上的,「晚凝,復婚吧?」
我沒力氣說話,慌中,把手機推搡到地上。
「啊,我的手機……」
祁與川咬住我的耳朵,笑著說:「乖,你現在自難保。」
8
第二天一早,我就被爭執聲吵醒了。
「你都不清楚是什麼人,就敢留宿!與川,你在想什麼?」
「這是我的私事,瀟菲,我們只是老同學。」
祁與川聲音閑適。
反觀張瀟菲有些氣急敗壞,「誰都知道,為了資源不擇手段,這事我有必要讓伯父伯母知道。」
「瀟菲,等等——」
「你不用說了,跟那個不流的前夫,都不是你該管的。」
祁與川深吸一口氣,「有沒有可能,我就是那個不流的前夫?」
「你說什麼?」
「我結過婚,蘇晚凝是我前妻。」
客廳里陷了長久的沉默。
張瀟菲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與川,我、你當時怎麼不跟我說?」
「當時問過爸媽的意見,他們說你遠在國外發展事業,沒必要。」
祁與川語氣平淡,「畢竟,我和你,也只是因為父母相才認識的,不是嗎?」
我躺在床上,默默翻了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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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聽張瀟菲強歡笑,「那我們也認識好多年了,結婚都不說,不厚道啊……」
「今天大家還有行程,就這樣吧。」
祁與川單方面結束了對話,聽到門關上的聲音,我才慢慢從床上坐起,撞見他推門進來。
「把你吵醒了?」
我懵懵的,「今天有什麼行程?」
祁與川把一件套頭襯衫套在我脖子上,了我的頭,「野餐。」
經過一夜時間,姚澤的小視頻已經被刪干凈了。
但影響力還在擴大。
尤其是姚澤,發了一篇涵我的小作文。
「昨夜與某藝人通過電話,只能說,人往高走。喜新厭舊,狗改不了吃——」
網友議論紛紛。
「蘇晚凝?」
姚澤給他點了個贊。
「課代表:昨晚跟蘇晚凝通過電話,方另攀高枝了。」
我的主頁昨天已經發布了聲明,否認自己是視頻里的主角。
結果下面了重災區。
「請你正面回應有沒有通過潛規則拿到角。」
「還想跟張瀟菲比,人家是憑實力,你是憑段。」
「基,否認、公告、律師函,誰信啊……」
一些臟話更是不堪耳。
所以當我讓祁與川給經紀人打電話的時候,那頭雀無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