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越很這樣盯著手機盯這麼久,甚至這麼久過去了他仍舍不得放下。他勾了勾,笑了一聲,也不知是不是在笑自己,終于舍得把手機放下了。
他還有一桌子的公務等著他理。
整個司家的權,剛剛被他拿到手中。權勢意味著至高無上的地位,再沒有人可以監視他,但也意味著繁忙。
不過沒關系,他心甘愿。畢竟是求了這麼多年的權利,也是求了這麼多年的自由。
要是沒有這份自由,他連找的資格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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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迦把買好的禮收好,自己點外賣吃。
他不在,都懶得餐,來一大桌子盛至極的餐品,吃不完,還會增加孤獨。一個人,點外賣就好了。
南迦時常覺得,他在的話,才是家,他不在,就又了一個孤零零的人。
不過今晚他說過有事要在外面吃,回來肯定是不可能的。
南迦看了半天,點了一份黃燜米飯。
又看了半天,點了一杯西瓜。
都點完后,百無聊賴地找電影看。
有時候會覺得,是不是像菟花一樣,過于依賴顧識洲了?為什麼顧識洲不在,做什麼都覺得索然無味呢?是太了,還是太依賴了?
或許,該有一個獨立的人格。
南迦吃完飯,坐在地毯上喝著果玩著手機,刷到一條朋友圈,是一個同班同學發的:【考驗路漫漫,從今天開始[苦]】
剛看了一眼,就刪除了,十幾秒后重新出現:【考研路漫漫,從今天開始[苦]】
——嗯,改了個錯別字。
彎了彎,屬實是有被可到。
可是轉念,注意到了這條朋友圈的容。
倒是沒想過讀研,家庭條件擺在那里,從初中開始就沒敢想太多,只覺得能把本科讀完就已是萬幸,繼續的深造于而言太過奢侈遙遠。這個意識在腦海里從來沒有過存在的痕跡,是以即使后來和顧識洲在一起,也沒想過這件事。
南迦無意識地扣了下手指。
也是這時,傳來開門的聲音。——顧識洲回來了。
眼前一亮,抬眸看向門口,“顧識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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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識洲換了鞋后才走進來,“在干嘛呢?”
他手上拿著一束玫瑰,不是很大的花束,就十來朵,并不隆重,就像是下班時隨手給妻子買了一束花的丈夫,很有生活的味道。還有一袋不知是什麼的東西。
他像是帶著禮回家的圣誕老人一樣,滿載驚喜而歸。
南迦眼可見的高興,問:“你買了什麼呀?”
他把花遞給,“去你喜歡的那家花店買的。”
南迦今天自己買了一束香水百合,但是不妨礙收到花時的高興。這是他買的,而且……他竟然記得喜歡的店哎。
接過花,聞了一下花香,笑意璀璨如星。
他手里還有一個大袋子,他說:“你猜猜是什麼?”
“吃的嗎?還是用的?”
“吃的。”
好吃的東西太多,屬實猜不出來,猜了四五個都被他搖頭否掉。不過他在屋里站了這麼一會,香味慢慢溢出來,吸吸鼻子,眼前一亮:“糖炒栗子?”
顧識洲勾了勾,“嗯。”他把袋子遞給,“還有烤紅薯什麼的。就在花店旁邊,我買完花就進去順便買了些。”
南迦驚喜極了,香味四溢,喚起了本來沒什麼的食。
拖著他一塊坐地毯上,把糖炒栗子的紙袋子遞給他:“你給我剝吧。”
顧識洲:“?”
他瞇了瞇眼,手了下的臉,才折起袖子準備剝。
一副要大干一場的樣子。
南迦看得想笑,又不能笑,死死地忍住了。
的笑容明,有一瞬間,他竟是沒有勇氣直視,算是狼狽地低下頭,佯裝認真剝栗子。
其實這樣好哄,不過一束花,一袋吃的,就已經很開心。
真的,很好哄。
好哄到,他慚愧不已,覺無直面。
今天和倪初然談完,聯姻的事是沒問題了,可是他仍然是滿心的難。彷徨、不安充斥在他心里,他甚至連回來的勇氣都在逐漸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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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著車漫無目的地游走了會,不知道怎麼就開到了常去的那家花店。他把車停在路邊,進去買了一束花,想著收到花時應該會很開心。離開花店后,他的難只稍微減退些許,他垂眸看著鮮艷滴的花,心里仍是堵得慌。看到旁邊有賣糖炒栗子,他抬步就進去了,把小店里賣的東西每樣都來了點。
這種行為,就是自我安式的彌補。
他滿心歉疚,卻什麼都不知道,而他又不能告訴,他就只能自己想辦法彌補,買買這個買買那個,試圖讓高興一點。可是,又是什麼都不知道的,并不知道他在彌補,更不知道他是在彌補著什麼,他的所謂彌補也本起不到他真實想起的彌補的作用。
這一切就像是在一個圓圈里轉著、循環著,很虛假,虛假得就像個笑話。
顧識洲腦子里復雜又迷,只像個機人一樣著自己什麼都不想地剝好一個栗子,遞到邊。他低眸看的側臉,眼神忽然和,角也微微翹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