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到底哪里對不起,我連腎都可以給你,如果你開口我他媽可以把心都挖出來給你!!!」
他已經喝糊涂了,一會兒你一會兒的,啤酒喝得太多,順著眼眶滴下來。
陳南跪在地上,好像傷的野發出最后的嗚咽。
「可是我把心給你,你也只會嫌棄它有腥氣……
「沈秋——沈秋!!!」
他哭得那樣可憐,就好像一條被人無拋棄的狗。
第二天,陳南醒了好像什麼都不記得了。
他麻木而禮貌地跟我道別。
我張了張,徒勞而蒼白地安著他:「別太難了,有什麼事兒你就說。」
「以后……你日子還長著呢。」
他對我出一個古怪的皮笑不笑。
他說:「我沒時間了。」
08
我不知道陳南的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下午警察又來了。
然而這次,他們把陳南帶走了。
陳南似乎對此早有預料,一點都沒反抗地戴上了手銬,跟著進了警車。
從頭到尾,他一個字都沒有說。
我們一頭霧水,然而警方什麼都不肯。
大概是這些天心里一直著事兒,下午我總覺頭疼,疼得我睡不著覺。
沒辦法,我去醫院掛了個專家號。
這個專家還是沈秋給我推薦的,之前頭疼的時候陳南不在家,我陪著去過一次醫院。
說這個專家很厲害。
醫生檢查了一下,輕松道:「沒什麼大事兒,你是不是最近經常熬夜?」
我點點頭:「對。」
我最近總是一閉眼,就想到沈秋這件事兒,就睡不好。
「給你開點兒安眠的藥,回去每天晚上睡前半個小時吃半片,不要吃太多了,休息一陣子看看,還不好的話再回來看。」
「謝謝大夫。」我站起要走。
后的大夫卻突然住了我:「上次跟你一起來的那個小姑娘,漂亮那個。」微微皺眉:「……現在還在嗎?」
我一愣,沒聽懂什麼意思:「什麼?」
大夫道:「——你不知道?」
我還是沒反應過來:「知道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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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夫看出我不知,不管我再怎麼問也不肯說了。
回家后我滿腦子都是大夫剛才說的話,還沒想出什麼來,就聽到了一個讓我大腦一片空白的消息。
沈秋的尸檢,顯示死于心力衰竭。
不是自然死亡,而是大量氯胺酮造的心力衰竭。
一開始警方還以為是羅晨在撒謊,他是早有預謀地對沈秋圖謀不軌而給下了藥。
但是羅晨對🔪尸的犯罪事實供認不諱,卻死不承認下藥。
「不可能——我絕對沒給下藥!我一個賣車的哪來的藥啊,我真是看不舒服才送上樓的,那天一直就說心臟難,跟我沒關系啊!
「警大人你們要查清楚,還我一個清白,我真沒給下藥啊!」
氯胺酮是一種麻醉劑,警察在調查了羅晨的所有社會活后發現他確實無法獲得這種藥品。
這時候,有人想到了陳南的職業。
牙醫。
陳南沒有任何猶豫就承認了。
「是,我就是想殺了。」
他的緒很平靜,像是在講述別人的故事:
「我追了沈秋七年,才愿意跟我在一起的。
「不是,第一次是給了初,后來又跟別的男人同居過,但我從來不嫌棄,能跟我在一起我就知足了。
「這些年我掏心掏肺地對,我一個月工資八千,為了給買包我可以吃一個月泡面,吃得里都爛了,全是口腔潰瘍。
「后來得了尿毒癥,沒有合適的腎,我就去給配型,所有人都不同意我給捐腎,是我非要捐給的。
「我早知道出軌了,跟那個男人從來不避諱,很多鄰居都見過把人領回家,我知道們私底下都怎麼說我的,窩囊廢、不是男人、綠王八、武大郎……
「我都忍了,但我都做到這份兒上了,還要跟我離婚。」
他扯出一個可怖的笑容,本來就丑陋的臉更是嚇人:
「我不能讓跟別的男人在一起,既然非要離開我,那就去死好了。
「氯胺酮是我找路子弄來的,我每天下在喝的咖啡里、茶里、果兒里。
「對我一點兒都不懷疑,每次都喝得很干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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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原本以為還需要一段時間,沒想到——」
他突然住了口,低下頭攥了拳頭,泛起青的骨節微微抖。
陳南一點兒都沒為自己辯解。
他似乎期盼著自己的刑罰,把作案的細節說得很詳細。
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我渾無端地起了一皮疙瘩。
明明窗外就是盛夏蟬鳴,我卻如墜冰窟,一寒意籠罩在我心頭!
得知沈秋要離婚的時候我就已經很震驚了。
如今竟然是陳南殺了沈秋,這簡直已經不能用震驚來形容了,我腦子里一瞬間只剩下空白,瞠目結舌,甚至連反應都反應不過來了。
他沈秋到毫不猶豫地割了一個腎只為了救。
卻因為要離婚毫不猶豫地殺了!
那些外人看來恩的日子里,他每天都把自己的殺意注沈秋的里,一天也不落。
這何其恐怖?!
我甚至覺得在樓下冰箱里的尸💀都不如陳南可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