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乘勝追擊,「那您想吃點什麼?」
事后,我心滿意足地拿著寫滿筆記的本子離開。
獨留空著肚子、被迫吃了一把金針菇的霸總,四十五度角天花板。
4
有了霸總親口說的菜譜,我信心滿滿,當晚就給他送上了滿漢全席。
香味撲鼻,看管家吞咽口水的頻率就知道了。
顧凌淵這回一定折服在我的鍋鏟下。
然而,十道菜上桌五分鐘后,又被原封不送了回來。
管家一手汗,一手拉住我的胳膊,
「你、你別和爺置氣,他就是氧氣吃多了,才覺得這些不好吃。」
可我的怒氣值已經拉到最滿,什麼都聽不進去了。
我甩開管家的胳膊,舉著鍋鏟火冒三丈沖了出來。
顧凌淵還坐在餐桌上,戴了一副眼鏡,十足是個斯文敗類。
我怒極反笑,一腳踹翻了餐桌。
「這不吃,那不吃,我他媽沙包大的拳頭你吃不吃?」
5
我卷起鋪蓋,最后回頭看了一眼豪宅。
管家站在門口,眼含熱淚,用手帕朝我揮了揮,
「小胡,放心大膽地走吧,你做飯那麼好吃,在哪都有出路的!」
……其實我覺得,管家現在更應該去關心倒在餐廳里,被我打蜂狗的霸總。
當時我怒發沖冠,看顧凌淵哪都不順眼,沙包大的拳頭似乎有了自我意識,長了眼睛似的朝著顧凌淵的左臉沖去。
作為這只孽畜手的主人,我也很無奈啊,可惜這拳頭不聽我話,又給顧凌淵的右臉來了一拳。
雙喜臨門,顧凌淵臉頰青紫,被我打了個對稱。
顧凌淵當時就蒙在了原地,185.3cm 的大高個,一聲不吭趴在地上,質堪憂。
怕他回過神來沒我好果子吃,我趕忙卷起了鋪蓋,拿著巨額薪水走人。
好在別墅里沒人攔我,唯一一個能攔我的,已經被我打趴下了。
既然離開了這兒,那我又該去哪呢?
我著一張幾百萬存款的銀行卡,在十字路口前嘆氣,
「滄桑落魄啊,小胡你怎麼混這樣?」
6
求生第一步,找個落腳地。
我和房東大媽你來我往,連吵三天,房租終于被我大砍了一半。
一邊兩眼放地數著紅票子,一邊不忘挖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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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個小姑娘家家的,租個房子還斤斤計較,我閨在你這個年紀早就傍上富豪,住進大別墅了。」
這居然是能被拿出來自夸的話?
我上前一步,雙手握住了房東大媽的手,表真摯,
「媽,什麼時候能把姐夫介紹給我,我也想走十年彎路。」
房東大媽深吸一口氣,如臨大敵般甩開了我的手,連連后退,差點摔下樓梯。
走前上還罵罵咧咧的,似乎在說我不要臉。
害,臉這個東西,純純就是消耗品,還好我的比城墻厚,生前怕是用不完了。
求生第二步,找工作。
穿進小說前,我才剛大學畢業,沒什麼工作經驗,只會做菜。
沒想到穿進這本小說,我就真廚師了。
再去別墅給那些個霸總當廚師?
我搖搖頭,想起顧凌淵那張蜂狗臉,這種爺我伺候不了,賺了錢都是消耗生命的賣命錢,還是自由些為好。
在二手網站挑挑揀揀了一下午,我終于選定了一輛煎餅車,在家苦練幾天后,手藝堪比十年老師傅。
餅皮又薄又大,比十六的月亮還圓。
我信心滿滿地推著煎餅車來小學門口擺攤。
忙碌了一上午的胡師傅,收負六。
一個煎餅沒賣出去,自己吃了三烤腸。
我朝邊上賺得盆滿缽滿的手抓餅師傅取經。
師傅難以言喻地看了我一眼,
「七點半學校上自習,你八點半來擺攤,能賺到錢就是天上掉餡餅了。」
可這天上還真掉餡餅了。
路邊停著的豪車上,兩個人正在吵架,先是打炮,后來靜越來越大,像是起了手。
我和手抓餅師傅樂呵地看熱鬧。
誰想下一秒,車窗打開,一只百萬手表甩了出來,正好穿進我破了的遮雨棚,掉在了烤腸格里。
「嗞——」
百萬表被烤得外焦里,甚至飄出了孜然香。
手抓餅師傅沉默了,我也沉默了。
就在我面無表地用竹簽撥開手表后,手表主人追了過來。
他領帶被扯松,臉上也挨了一掌,手臂上全是抓傷。
是被人一腳從那輛豪車里踹出來的。
穿得倒是人模狗樣,滿大牌,應該是有錢的公子哥。
我平生最仇富,瞥了他一眼后就收回了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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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擾了,我剛剛有東西……」
我用竹簽挑起那個帶著孜然香味的手表,問他:「這個嗎?」
沈見涯遲疑了一會,沒有手接過,「是的。」
「不好意思,不知道有沒有弄壞您的攤位?」
「沒事,就一點……」
「這樣吧,我賠償您十萬,您看怎麼樣?」
我剛出口的話筋急轉彎,
「啊我這個烤腸盤確實裂了一條,其他烤腸沾到也不能吃了。不過你也不是故意的,賠償的話……」
我故作憂慮,憐地了一把車頭,
「這是剛買的新車,我一個小姑娘,沒什麼大本事,也只能做做這些了。」
一邊說著,我一邊不忘用余去瞥沈見涯。
快點快進到他悔恨萬分,然后留下一張銀行卡自行離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