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不要。」
……
當然，強悍如卡爾，他雙手一攤，默認自己是團空氣，盡心盡力地當上了背景板。
凱勒今天也一反常態，沒有趕他出去，只是一臉冷然地安排我要做的任務。
卡爾趁著凱勒沒注意，湊到我邊來，問我：「學姐為什麼選這個專業呢？」
我想了想，說道：「因為好奇吧。」
「好奇？」
「嗯，好奇。」
好奇我是怎麼來的，我那些同類又有怎樣的過往，他們在這里又經歷了怎樣的人生，最后的結局又是怎樣。
還有，我的結局。
我不知道我為什麼會來到這個世界，這個高度類似于人類文明的地方，在這里待得久了，總會恍惚產生一種歸屬，但是我和他們之間的不同，無時無刻不在提醒我，我不屬于這里。
卡爾陷了沉思。
「原來是這樣嗎？」
沒過一會兒，他又接著說道：「學姐，不如你來我們小組吧，福利絕對比這里的好哦~」
不是吧，當著凱勒的面挖人？！
我看向凱勒，他看似一本正經地做實驗，實際上耳朵已經支起來了。
我有些頭疼，卡爾這家伙看著乖乖巧巧的，怎麼盡給我出難題？
我了眉心，說道：「不用了，凱勒教授對我很好。」
卡爾看了一眼凱勒，又接著說：「是嗎？可是我看教授一點都不照顧學姐呢，我看著都心疼。」
我低下了頭，確實，自從來到了凱勒的小組，臟活累活全都是我干的！
他奴役我，榨我。
但是……
「凱勒教授真的對我很好，而且，他給我安排的任務都是我能獨立完的，雖然辛苦了點，但是我能學到很多。」
「現在這樣，我就很滿足。」
凱勒就是這樣一個人，我足夠了解他，也信任他。
卡爾無奈一笑：「好吧，看來是我沒那個福氣。」
而凱勒，他原本繃的已經放松，他看向卡爾，臉上洋溢著勝利者的笑容，對我說道：「我今天心好，可以允許你稍微放縱一點。」
真的嗎？我不信。
于是我很認真地詢問：「教授，你咬到自己的舌頭會中毒嗎？」
凱勒本來漫不經心的微笑凝固住了。
「唐霓同學，我有必要提醒你。作為一個進化完全的人，我的毒牙已經完全退化，就像你不會看到就鉆一樣。還有，唐霓同學，寫一份五千字的報告，明天中午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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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公報私仇吧？！
「教授怎麼這樣呢？換我，肯定舍不得讓學姐這麼辛苦。」
叮~你的綠茶小狐貍上線了。
凱勒眉輕輕往上一揚，眼里寫滿了不懷好意。
「既然卡爾同學這麼心疼，不如這份報告就由你代勞？」
我眼睛一亮，激地握住卡爾的手。
「辛苦學弟了！」
凱勒：……
卡爾：……
「不辛苦，命苦。」
18、
「學姐，這周末我請你吃飯吧。」
我想了想他給我代寫的五千字報告，回了一句：「好。」
那天之后，我和卡爾好久沒見，他真的幫我寫了五千字的報告，應該我請他吃飯的。
「學姐！」
隔著老遠我就看到卡爾在向我招手，還有他那標志的笑容。
「看這里！」
他把我帶到一個包廂里，我有些奇怪。
「就我們兩個人，不用這麼隆重吧。」
剛剛來的時候我就注意到，大廳里還有很多位置。
他紳士地給我拉開座位。
「請學姐吃飯，怎麼能在大廳里對付呢？」
「這是我家的產業，學姐自便就好。」
嚯！
我打量了這家飯店的裝潢，算是頂級的了。
興地拍了拍卡爾的肩膀。
「看不出來啊你小子，還是個富二代。」
卡爾很靦腆地笑。
「學姐要是喜歡，我每天都可以帶學姐過來。」
他按下鈴鐺，就有侍者陸續傳菜。
「學姐嘗嘗，這是我家老爺子酒窖里的酒，我特意拿過來的。」
高腳杯里的漾著人的紅，就算我不懂酒，也能看出來這瓶紅酒價值不菲。
淺嘗了一口，咂吧，果然，此等佳釀是我這個人品嘗不出來的。
「卡爾，你今天約我出來是有什麼事嗎？」
我不是遲鈍的人，自然能覺出來他對我的態度有些不一樣。
可我是個人類，不知道有沒有生隔離……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他的眼睛閃過一詭譎的。
「其實，是有一點小事，想請學姐幫忙。」
幫……什麼？
我眼前一陣模糊，卡爾的樣子也變虛影，我看著他的張張合合，最后陷一片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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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
等我意識回籠，我發現我已經不在那個包廂。
我被束縛在一個平臺上，周圍全是五花八門的實驗材。
而卡爾，穿著白大褂，手里在用注吸取一瓶不知名。
針頭上點點滲出，我的心也隨之戰栗。
「卡……卡爾，你，你在干什麼？快放我下去！」
我的雙手雙腳都被銬在平臺上，只有腦袋可以自由活。
「學姐。」
卡爾向我走過來：「你不要害怕，我會好好珍惜你的。」
他俯下，臉上是一種沉醉的表。
「畢竟，是不可多得的活的人類樣本啊。」
！！！
像一聲炸雷在我耳邊響起。
「你怎麼知道的？！」
我以為，我掩飾得很好。
所以……
「你是故意接近我的！」
那一次次的巧，不是偶然，是蓄意。
我以為他想泡我，原來是想拿我做實驗。
他的手指劃過我的眉眼，我能清晰地看到，他眼睛里倒映著我抖、恐懼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