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抑制住抖,穩住聲音:「你想要什麼?」
胡漢再次湊近我兩步,眼里冒著:「我當然是要——錢。」
我深呼吸了一口氣:「我之前給過你十萬!」
胡漢這下了臉:「三年了,這點錢,打發要飯的呢!」
他一手狠狠揪住我的長發,惡狠狠地威脅:「我告訴你,這錢,你不給也得給,不然你也不想我去找岑挽山吧?」
我忍著劇痛:「我和他早就分手了!」
這句話徹底激怒了胡漢。
「對,你們分手了,」他松開我的頭發,一掌狠狠地扇了過來,「臭婊子,這三年讓老子好找!我告訴你,五十萬,五天之你必須給我!」
我被他打得踉蹌幾步,直接靠在了墻邊,蛋糕也摔在一邊。
胡漢獰笑著湊近我:「你要是不聽話,可別怪我——老子可打聽清楚了,你的現男友,是個富二代吧?」
他拍拍我的臉,笑得得意又兇狠:「說起來,你那男朋友確實比岑挽山有前途啊,只要你好好跟他在一起,錢,不了的。」
我氣得發抖,心里唯一的想法就是不能讓胡漢去找周宴深。
「我沒錢,」我起了狠心,突然生出力氣推開胡漢,「你就是殺了我我也沒錢!」
胡漢目兇,立刻就手抓住了我,一拳就要打下來——
但這拳頭最終還是沒落到我的上。
我反應過來時,岑挽山已經和胡漢扭打在一起。
說是扭打,不如說是單方面的毆打,岑挽山紅著眼,一拳接一拳地揍在胡漢臉上。
周宴深這時也已經趕到,他幾乎是沖過來,作小心翼翼,想抱我又怕到我的傷口,連聲音都蘊著:「……」
我剛剛還能保持冷靜,可現在周宴深出現在我面前,輕聲安我,我就鼻子一酸,想哭了。
周宴深輕輕拍著我的背,低聲安:「沒事了,我來了,沒事了……」
岑挽山對胡漢下了死手,胡漢此時大概也已經意識到了不對勁,拼命地嚎:「你這個雜種,你敢打我,老子明天就殺了你,你跟你媽一樣,都是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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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越罵,岑挽山打得就越狠。
胡漢又求饒:「你放了我吧,我走……我以后再也不來了……」
但岑挽山明顯已經打紅了眼,他發了狠,不說話,只是機械地揮拳。
胡漢這時大喝一聲,掙扎著一腳朝岑挽山踹去,掙開了他的錮。
岑挽山卻不放過他,又拎住他的領,狠狠揍了下去。
「來,岑挽山你這個雜種,你有本事今天就干死老子!」胡漢恨恨看向我的方向,「老子告訴你,我就是死也要拉姚墊背,你不是喜歡嗎?老子下次就把辦了!」
他被岑挽山打得鼻青臉腫,里還淌著,卻朝我笑得黏膩:「就是可惜了,除了姚,不知道誰還會替你給老子錢。」
7.
我和岑挽山是青梅竹馬。
我曾說過,他格上的缺陷都能被窺到蛛馬跡,其實也沒說錯。
十多年的時,我是唯一能靠他那麼近的人。
胡漢,是岑挽山的親生父親,不過那時候,岑挽山還姓胡。
他好賭、會家暴,他只會向岑阿姨要錢,對岑阿姨和岑挽山非打即罵,嚴重時,岑挽山被打得腦出。
后來,我無意中得知,岑阿姨其實有非常嚴重的抑郁癥,懇求我不要告訴岑挽山。
可是沒過多久,岑阿姨死了。
據說是抑郁癥發作自殺。
我陷了無盡的愧疚和自責,如果,如果我把這件事早些告訴岑挽山,或許岑阿姨就不用死。
是我……是我。
我哭著向岑挽山道謝,他只是沉默。
可岑阿姨的死像是一個開關,岑挽山不是那個岑挽山了。
他對我的占有到達了頂峰,他懷疑我隨時會離開,他一邊恨我,一邊對我無微不至,一邊喜歡我,一邊折磨我。
他不許我跟其他人多說一句話,他不許我到走,他不許我違抗他的任何決定,哪怕只是一頓早餐。
他有時把我鎖在漆黑的屋子里,他有時一天不讓我吃飯,他有時掐著我的脖子說恨我。
但他還是會給我沖紅糖水,會低頭給我系鞋帶,會為我的生日打零工攢錢給我買生日禮。
岑挽山……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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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瘋了。
我終于找到機會離開。
可那天,胡漢來找岑挽山要錢,岑挽山不在。
「岑挽山不在?」他眼神黏膩地打量我,突然又泄了氣,「算了,要了你,岑挽山那雜種得發瘋。」
我紅著眼睛:「你……你來找他要錢?他沒錢……」
胡漢卻一拳砸向桌子:「沒錢?我才不信,反正不管有沒有錢,他都必須給我,不然,蹲局子也是兩個人的事。」
我腦袋一懵。
「你是……什麼意思?」
胡漢嘿嘿一笑:「什麼意思?岑挽山殺了他媽!他要不給我錢,就蹲局子去吧!」
我嚇得退后幾步,打翻了手邊的玻璃杯。
胡漢興許是喝多了,還在說:「誰那娘們不給我錢,老子打死!我可沒下死手,嘿嘿嘿……是岑挽山,是他殺了他媽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要死一起死,要下地獄一起下,不愧是老子的好兒子。」
我知道,岑挽山沒錢。
我做了一個決定。
我是單親家庭,我母親改嫁,后來從沒管過我,把我帶大,前兩年,也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