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我有錢,雖然母親不管我,但平日里的生活費、過年的歲錢,還是會給。
這麼多年,我卡里攢下了十一萬一千八百二十一元。
我清楚地記得那個數字。
因為,我給岑挽山留下了一萬,剩下的,是我去另一個地方生存的資本。
十萬一千八百二十一。
我給胡漢了。
我說:「求你,別去找岑挽山,這是所有的錢了,他只是個學生,他真的沒錢……」
那時候,我以為我可以救岑挽山,也救我自己。
然后,憑著僅有的幾百塊錢紙幣,我終于走出了那個小鎮。
8.
周宴深把我送到醫院,非要守著我,這個傻子,明明自己還打著石膏。
護士給我上藥的時候,他就在一邊,眼眶發紅,低著頭不說話。
護士走了,我才過去抱住他:「我沒事了呀,醫生都說了,只是皮外傷。」
周宴深抱著我,臉埋進我肩膀。
「沒事啦,」我輕輕拍著他的背,「我現在可是傷員欸,你不安我,還要我安你哦?」
話一出口,我就后悔了。
我到幾滴溫熱的滴在我肩膀。
這是周宴深第一次在我面前哭。
我有些手足無措,只能低聲哄他:「今天是你的生日呀,我禮還沒送給你呢。」
周宴深吸了吸鼻子:「不要禮。」
他嗓音低低的,還帶著后怕:「以后都不要禮,我真的很害怕,。」
「如果我沒有找到你呢,」我到他抱著我的手臂微微抖,「如果我來得再晚一點呢……」
他心平復下來后,我把事一五一十告訴他了。
周宴深什麼都沒說,他只是抱著我,一遍遍告訴我:「不怕,,以后有我了。」
岑挽山也是這個時候沖進病房的。
他眼睛通紅,帶著,表急切又高興,他死死抓住我的手,像是抓住一浮木。
周宴深腳上還打著石膏,被他推到一旁。
「,」岑挽山語氣激,「你是喜歡我的對不對?你不是拋棄我……你喜歡我……我們可以重新在一起的。」
我被他抓得手痛,周宴深一把拉開岑挽山,他今天經歷了太多,緒也極度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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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滾。」
岑挽山卻本不管他,只直勾勾看著我:「……,我們可以重新在一起的,我們會像以前一樣……」
周宴深已經氣得手臂青筋鼓起,我拉住他的手安。
「岑挽山,」我閉了閉眼,「你恨我吧。」
就這一句話,岑挽山霎時白了臉。
他跌跌撞撞出了病房。
……
之后半個月,我沒再見過岑挽山。
我想,一切終于結束了。
可再次醒來時,我被綁在一個椅子上,旁是跟我同樣待遇的周宴深。
不遠,一人背對著我,他的穿著有些眼,藍白外套,配套的運,像是……校服。
岑挽山轉過來。
我竟然有些恍然。
「,好看嗎?」
我剛要開口,旁邊傳來一道冷的聲音:「丑。」
是周宴深。
岑挽山卻并不惱怒,反而笑了:「你撒謊,說過,我穿校服很好看。」
岑挽山又轉向我,語氣溫:「對嗎,?」
見我不說話,岑挽山也不勉強。
他自顧自地說:「我把胡漢殺了,都是因為他……都是因為他!」
「但是這樣的話,我也得死了。」
「與其被抓到,不如自殺,還能帶你們一起。」
說到這里,他愉悅地笑起來。
「你看,,我們死也要死在一起。」
周宴深卻面無表反駁:「我現在是男朋友,死了變鬼也是男朋友,你就是個前任,在這加什麼戲呢?」
岑挽山愣住。
半晌,他喃喃:「對……你不能死,只能我和死……」
我:「……」
周宴深:「……」
岑挽山做好決定,又開始笑:「那你就看著我和死吧……」
這是一個很高的廢棄大樓,從這里跳下去,必死無疑。
岑挽山已經解開我的繩子,他給我下了藥,我全沒有力氣,本沒法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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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帶著我越發靠近邊緣。
9.
「,」我被他摟著,像是一般,他甚至閉上眼,「到風了嗎?」
我面無表:「嗯,冷的。」
岑挽山笑笑:「你還是這麼幽默。」
周宴深在一旁涼涼出聲:「你可真是,外套都舍不得,活該單。」
岑挽山笑得更高興了:「沒關系,死了就不冷了。」
就在這時,突然闖進來幾個持槍警察,朝周宴深使了使眼。
岑挽山這時意識到了什麼,但他并不慌張。
確實,我們現在站在最邊緣,只要開槍打中岑挽山,他輕輕一拉,我就會和他一起摔下去。
現在似乎是一個僵局,怎樣都沒辦法。
周宴深攥了攥手心,試圖吸引岑挽山的注意力:「你帶我一起死吧。」
岑挽山冷聲道:「憑什麼?你自己不會死?」
周宴深深吸一口氣:「……我覺你也蠻喜歡我的,咱仨一起,還能做個伴。」
周宴深的繩子已經被解開,邊說著,他不痕跡地向我靠近一步。
在離我兩步遠時,岑挽山察覺到了:「不許!」
周宴深只得停在原地。
我聽見岑挽山低聲問我:「,你……有沒有喜歡過我?」
我還來不及回答,只聽見一聲槍響,隨后背后傳來一陣推力,同時周宴深拉住了我的手。
我聽見一句話:「,我是真的喜歡你。」
我穩住,驚愕回頭,只看見岑挽山跌下大樓的影和角那抹微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