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荷包……
我有點尷尬地看著連終。
神魔大戰我給炎樓擋劍，差點死了，但因為任務還沒完，不能，系統給我安排了另一，新在人界，我在那兒待了十八年，其間和尋常人家的小姐一樣讀書，聽戲，也學了不凡人表達心意的方法。
繡荷包就是其中之一。
當時炎樓靠笛子找到我時，我把的荷包遞給他，他只淡淡瞥了一眼，眼中的嫌棄毫不掩飾。
他說：「姜兒被神界那群偽君子所傷，你醫了得，快隨我回去。還有，軍中事務繁雜，你怎可貪圖這人間繁華，涂山，你太讓本尊失了。」
他不知道的是，系統雖然可以幫我換新，但每換一次都會損傷靈魄，需要休養很久。
所以說，哪里來的九條命？不過是消耗本換來的茍延殘罷了。
系統說，只要我還撐得住，只要不是炎樓親手殺的我，它都可以幫我重開。
可惜，最后為了佳人一個笑，炎樓剖了我的心。
想起這些往事，我心里還是酸得很。
嘆了口氣，一抬頭就看見連終在磨牙。
「你說說，你做這費力不討好的事干什麼？一個荷包送了三百年都沒送出去，你還不如繡給我。」他別過臉，耳尖紅紅，「我三秒就收。」
我看著他，心里有些酸楚。
「你、你喜歡我？」
他歪頭：「不明顯嗎？」
我一時啞然。
決定先逃避這個話題。
春去秋來，我竟在扶夢水域待了快一年，這期間炎樓沒有找過我一次。
連終派出去的干尸帶回消息。
說魔尊不久后要和神界的茉莉仙子喜結連理了。
我的心徹底涼了。
原來不是他找不到我，而是本沒找過。
連終似乎看出我不太高興，這幾日找了好多新奇玩意兒逗我開心。
看著他擺弄得滿頭大汗的樣子，我鬼使神差地問了句：
「連終，你看上我哪點了？」
「我不漂亮，不會撒，不致，也不會逗人開心，整天就待在軍營里訓兵，弄得渾臭汗，我還力大如牛，很兇，好多魔族男人都怕我……」我每說一句，腦海里都會浮現出炎樓嫌惡的眼神，「我斤斤計較，我不懂變通，大家都不喜歡我。」
Advertisement
我抬頭看著連終，聲音有些哽咽：「你為什麼喜歡我啊？」
連終眼神一頓，輕輕順著我的：「誰教你這麼理解的？你漂亮，特別漂亮，你可是世間唯一一只九尾靈狐，你不用撒也不必致，因為我最會撒了，你只需要做自己喜歡的就好。」
「還有啊，你哪里不會逗人開心？在軍營的三百年，魔兵們哪天臉上沒有笑容？誰說你兇了？這實力強！放眼整個魔族有幾個是你的對手？魔界強者為尊，你這麼厲害，他們那不是怕，是尊敬。」
「你斤斤計較是因為魔族元氣大傷需要事無巨細地安排妥當，為韜養晦做準備。還有，什麼不懂變通啊？行兵打仗不就是要聽從軍令嗎？如果人人都變通，那百萬大軍得什麼樣？」
「我們啾啾那麼優秀，我為什麼不喜歡呢？」
連終的很直白，毫不掩飾。
6.
重塑之后，連終天天帶著我修煉。
極品丹藥哐哐往我上砸。
原本還很虛弱的我，被他養得好像一只豬咪。
看著池水里的倒影又圓了一圈，我輕輕嘆了口氣。
如往常一般，我悠然走在湯池邊，白的紗簾隨風飄揚，我覺自己的正在慢慢變化，走著走著四肢化了。
我愣在原地，手了自己的臉，頓了一秒，隨手扯了紗簾披上，尖著往外跑。
「怎麼了？！」
「連終連終，我化形了！」
我出白皙的胳膊，笑著抬頭看連終。
他先是高興，然后笑容突然僵住，脖子到臉快速紅了起來。
「你怎麼穿……」
嘣！
他話還沒說完，我突然又變狐貍，被埋在長長的紗簾中。
「噗哈哈哈哈。」
連終指著我大笑，把我從地上抱起來：「你靈力不足，再多適應適應就可以長久化形了。」
我嗚咽一聲，在他懷里蹭了蹭。
三個月后。
「連終，你的服為什麼都是紅的？」
連終的服我穿著就好像是小孩穿大人的服。
我舉著胳膊盡量不讓袖拖地。
連終給我束上腰封，彈了彈我的狐貍耳朵：「紅，火辣醒目，令人印象深刻！」
我踹了他一腳：「再彈我耳朵，我給你頭擰下來。」
Advertisement
「好好好，等你能完全化形了，我帶你去人界玩，給你多添些服。」
連終笑著給我挽起袖子，長發隨意披在后，落了一縷在我手臂上，掃得我的。
我下意識手幫他開眼前碎發，他突然抬頭，我們視線對上，氣息纏繞，一時分不清是誰的呼吸。
空氣忽然有些燙。
「咳。」我輕咳一聲，「你怎麼從來不束發啊。」
他抿了抿：「我不太會。」
「我給你束吧。」
連終坐在銅鏡前，長發垂地，地繞幾個圈。
我一縷一縷幫他拾起，束好。
「手法真嫻，不會以前經常幫某人束發吧？」
今天的空氣一子酸味。
「我倒是想，那人家也沒給我這個機會啊。」
我以前的確為炎樓學了很多東西，但都沒機會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