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4.
和傅星澤究竟是哪一步出了錯呢?
我不該草木皆兵,為一個名字都不上來的網紅就和他翻臉。
可我就是委屈。
大學時候我剛追到傅星澤,發燒四十度想求一句安的話,他只是冷冷地諷刺我氣難養。
后來我追著傅星澤進了🦴科,不眠不休地在手室里熬,扛電鉆到兩手發抖,筷子都拿不住,傅星澤半句話也沒說過,只罵我活該,🦴科本來就不是孩子待的地方。
他的對我吝嗇至極,對一個陌生人卻慷慨大方。
憑什麼啊?
這男人真的不值得。
我和傅星澤住得很近,年初故意在他家旁邊租了房子,方便每天早上蹭車。
和他劃清界限的第一個周末,我把他的所有聯系方式都刪了,自己買了輛保時捷開去上班。
那個周一門診,傅星澤很晚才來。
路過我的診室時,他緩緩停下,英俊的臉上清冷無溫,黑眸卻好幾次控制不住向我屋中打量。
我冷漠地看著他:「有事?」
傅星澤薄微抿,臉有些晴不定,看了我幾眼便轉走了。
只是,中午十二點他又準時出現在我辦公桌前,放了一份午餐一份粥。
本以為我不在,誰知我只是跪在地上撿東西,爬起來時猝不及防與他的目撞在了一起。
男人眸一,迅速向遠,又擺出那副生人勿近的冰冷模樣。
「李蕓送你的午飯。」
「是你自己做的吧,手都破了。」
我毫不留穿他。
傅星澤下意識攥右手,不自然地進口袋里。
然而下一秒,我卻說:
「可惜啊,我香菜過敏,也不吃蝦,粥里更討厭放紅腰豆。」
「你看,你喜歡吃什麼我都能倒背如流,可八年了你連我什麼過敏都不知道,我們真的沒必要繼續下去了。」
傅星澤沉定地看著我,想解釋什麼,卻一下子說不出話來,巨大的波濤在他心中橫沖直撞,讓他無躲藏。
我冷淡地笑了下:「不吃,拿走吧。」
「......隨意,不吃就扔掉吧。」
5.
我一點也不喜歡被人拿。
從前只為傅星澤一人破例,如今想開了,更不會再慣著他。
午飯我非但沒扔,反而提去了住院部,去見那個小網紅曲若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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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所料,曲若若毫不客氣地向我宣示主權。
「你看得出來星澤哥哥對我是不一樣的吧?他遲早是我的人。」
「你一個醫生非要留在🦴科,心里想的什麼我還能不清楚?我不希我未來的老公和他同事們總被心機惦記著,你自己走吧,想去哪家醫院我托人幫你問問,不一定能功但我盡力。」
我緩緩放下飯盒,笑問:「我要是不走呢?我又沒犯過錯,不好走吧?」
「你一個剛畢業的醫生,才幾年啊就買得起保時捷了,紅包沒收吧?我要是舉報你,你知道是什麼下場嗎?」
我無所謂地摳了摳手,買輛保時捷還用得著收紅包?我買菜都不開這麼檔次低的車。
但我今天不是來和斗的。
我把飯盒推到面前:「這是傅星澤為你做的午飯。」
曲若若驚訝了下,立刻眉開眼笑地拿起筷子:「這真是星澤哥哥親手做的?」
我笑而不答,掏出簽字筆,去簽病床上的幾檢查,順便把這位病人接給傅星澤。
不多時,傅星澤出現在病房門外,視線定在曲若若手中的飯盒時,臉瞬間沉下來。
我平淡地等護士簽字確認,迎著男人空憤怒的目,無所謂地笑了下。
「走了哦,你們慢聊,慢吃。」
后來,聽人說那天傅醫生親手扔了曲若若的午飯,發了很大的火,又瘋了似的連開 13 臺手,每一臺都完得可怕,像個不知疲倦的機人,沒人知道原因。
6.
下一個早班時,我被徹夜未眠的傅星澤堵在門口,他兩眼泛紅,苦開口道:
「13 臺手,我幾乎忘了是怎麼堅持下來的......你昏倒時我不該......對不起。」
我平靜看著他:「早干什麼去了?你沒有心嗎?什麼事都要重來一遍,才知道如何選擇?」
傅星澤用力了幾下眉心,略微沙啞的嗓音帶著輕:「我當你,那天只是鬧脾氣而已,況且你誤會了曲若若,能不能先別急,我們好好談談?」
我心底的火氣蹭一下地冒了出來,狠狠摔門而去。
「談 NM。」
然而,事實卻不容我這麼干脆地和他一刀兩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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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拒絕再和傅星澤說一句話,他便瘋了一樣連軸轉地工作,幾乎不吃不喝常住手室,連護士站的人都嚇壞了,追問我是不是和傅醫生吵架了。
他是拿過國獎的高才生,又是科室頂尖專家的寶貝高徒,如此自,主任第一個找到我。
主任命令我去勸他,不論什麼原因都讓我去道歉,別讓他自。
「你為了他什麼不能做?整個醫院領導都聽過你厚臉皮講他的好話,你為他聚餐擋酒喝到胃穿孔,怎麼吵個架不能哄哄他?他壞了怎麼辦?」
我真的被氣笑了,卻也是我活該。
是我把自己活了他的附屬品,又怎能要求旁人高看我一眼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