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死,相親相到了高中老師。
我嘲笑他:「呦~韓老師一大把年紀了還沒人要啊?」
他嘲笑我:「彼此彼此,秦梔同學的早不也沒結果?」
很好,到我報答師恩的時候了。
幾個月后,我指著站在墻角的韓珵:
「滕王閣序背不完別想上來睡覺。」
1
過年回家,老姑給我安排了場相親。
據說,對方 29 歲,研究生,教師。
有車有房,沒爹沒娘。
有錢,有,有編。
家里催得,所以來相親。
我想了想,條件確實不錯。
就去見了面。
誰承想,是那個高中天天教育我不要早的語文老師兼班主任。
「秦梔,選擇題四個選項你都選不對,14 億人你就能找著那個對的了?」
「高中別搞,質量不好。大學再找,白頭偕老。」
當年的諄諄教誨猶在耳邊。
見到對方時,我們彼此都愣了一下。
他還是一的書卷氣,淺灰的襯衫,筆的西,利落的寸頭,清秀俊朗的臉,鼻梁上一副無框眼鏡。
和印象中的他無二差別。
我踩著恨天高,披著一頭當初年半天就被他拉去理發店的青灰卷發。
我拉著新做的貓眼甲,一臉你現在看不慣我卻干不掉我的得意。
「呦~韓老師一把年紀了怎麼還沒人要啊?」
反正已經不是我老師了,我率先嘲笑他。
韓珵眉眼微彎,雙手握,輕笑一聲:
「彼此彼此,秦梔同學的早不也沒結果?」
一副他早已料到的模樣。
哼,有沒有結果,你心里還沒點 AC 數。
「那不多虧韓老師當年的諄諄教誨?想必現在的學生更不好帶吧,這人都老了。」
我故意睜著眼說瞎話,老男人,真是一點都不老,抗打得很。
他舒展了下雙眉,角揚起一弧度:
「那不多虧秦梔同學當年的乖巧懂事,從此以后就再不想當班主任了。」
很好,是到我報答師恩的時候了。
我要把當年挨過的罵,罰過的站通通還回去。
2
「既然續完舊了,那就聊點敏話題。」
我頭發一,單手支著下,向韓珵投去一狡黠的笑:
「韓老師,聽說你家催得也的,不如咱倆湊合一下?好歹也算知知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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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珵結了,輕咳了一聲:
「秦梔同學很好,只是韓某已到而立之年,怕是辜負了你的青春年華。」
瞧瞧,語文老師拒絕人都說得這麼清新俗。
「哦,我不嫌棄,我就喜歡死得比我早的,有社保的。」
我口而出。
一陣尷尬后,韓珵緩緩開口:
「我們曾是師生關系,秦梔同學應該知道,有句話:兔子不吃窩邊草。」
我著韓珵俊朗深邃的眉眼,輕笑一聲:
「巧了,我是只懶兔子~」
韓珵被我的話逗得忍俊不,他了太,略帶無奈地慨:
「看來秦梔同學的叛逆期長啊。」
「一般一般,哪有韓老師的單期長?」
我回道。
「幾年不見,秦梔同學的口才是越來越好了。」
「慚愧慚愧,都是韓老師教得好。」
……
很棒,雖然過了把癮,但我好像把天聊死了。
直到一聲中氣十足的聲音,打斷了尷尬。
「韓珵,你也在這啊!」
我抬頭一看,
呦~這不是我那弱多病的育老師嗎。
「這位是?」
育老師帶著一臉八卦的表問韓珵。
忽然又盯著我的臉看了幾秒,眼睛溜溜轉了幾圈:
「我怎麼覺這姑娘有點眼呢?」
韓珵淡淡開口:「秦梔。」
育老師恍然大悟:
「嗷!就是當年早天天愁得你睡不著覺的那個小姑娘!」
我:……
「真是大十八變啊,差點沒認出來,現在跟你那早對象有結果了嗎?」
我:聽我說謝謝你……
還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大過年的,你多冒昧。
我呵呵尬笑:「不知道這麼多年過去了,高老師一上課就生病的病治好了沒?」
「害!我跟你們英語老師結婚了,我的課都給一個人了。」
育老師大大咧咧說道,又問:
「你倆在這干嗎呢?」……
我和韓珵面面相覷。
「不如今天就到這?」他率先提議。
「那行,加個微信韓老師?我說的您好好考慮一下?」我問。
他掏出手機調出二維碼,我順利加上了微信。
我開著我的甲殼蟲,他開著他的黑本田雅閣,各回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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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到家后,我媽瞬間化瓜地的猹,追在我屁后邊不停打聽。
「快跟你娘說說,人怎麼樣?」
「好。」
我媽又追問:「聽你老姑說,那孩子是高中老師,哪個學校的啊?以后孩子教育都不用愁了。」
我呵呵:
「跟我高中一個學校的。」
我媽聽完瞬間更興了。
「哎喲,這可不是緣分嗎?還知知底的,也算有基礎!」
基礎?
是,基礎深得很。
高三下學期那年,我們班主任休產假,韓珵了我們臨時班主任。
當年的學校還分重點班和普通班,我們班呢,是普通班中的不一般。
班里學生組有:藝生、育生、擺爛生。
典型的父愁者聯盟。
而我,就是老師們口中的「極個別人」「更有甚者」「無的蛋」。
想當年因為我們班,韓老師可謂是碎了心,磨破了,板差點沒累毀。
「秦梔,你有夢想嗎?」
「我的夢想是當咱們學校的校長,然后給韓老師漲工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