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盲,幸運地中了千萬彩票。
去兌獎路上,我收到一條信息:
「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別相信任何人,兇手,就在這輛車上!」
可,車上只有我公婆,還有老公啊……
1
我攥手機,笑容凝固。
就在剛剛,我收到一連串信息:
「不要將彩票給別人,也不要相信任何人!」
「一個小時后,你會被人而死,彩票也會被人奪走。」
「兇手,就在這輛車上!」
我正好戴著耳機,對方的聲音一字不落扎進耳里。
倉皇急促,聲聲催命。
我呆滯地凝視黑暗。
這聲音,分明是我自己的。
2
我肖梨,是個盲人。
我不是先天盲,八年前,我全家遭遇車禍,父母當場亡,我沒了家人,也沒了眼睛。
世界變了一片未知的黑。
可能怎麼辦,生活不會因為我的倒霉就停止,我只能學習盲語,習慣日復一日的黑暗。
好在,上天網開一面。
三天前,我中了彩票特等獎。
整整有三千萬。
這筆錢足夠我去國外接最先進的手。
今天,就是我兌獎的日子。
「一分鐘后,莊澤言會讓你吃維生素,不要吃!」
語音發到這,戛然而止。
下一秒,有人牢牢勾住我肩膀。
我心臟控制不住地怦怦直跳。
丈夫溫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親的,這是你今天的維生素,記得吃。」
3
一惡寒從脖頸直沖腦子。
提醒,難道是真的?
平日里的溫言暖語,此刻仿佛了催命符。
我表面鎮定地接過水杯,一飲而盡時,把藥在舌頭下。
然后趁著去廁所的工夫,把藥立刻吐出來。
我擰開水龍頭,讓嘩啦啦的水聲掩蓋里頭的靜。
果然,不是維生素。
我墜冰窟。
可我不明白,莊澤言為什麼要害我?
是因為彩票?我們是夫妻,按照法律規定,三千萬也是共有財產。
如果,他要得不止一半呢?
這時,空氣里飄出淡淡的……與惡臭味。
失去了眼睛后,嗅覺反而會變得厲害。
莊家是郊區自建樓,廁所有暗門與儲藏室相通,我抖著打開小門。
腥臭味立刻更濃了。
我循著味,到雜里堆放的麻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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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袋倒了,無數蒼蠅嗡嗡飛出。
里頭,裝著一尸。
4
死的人,是我的閨鄧。
為什麼我會知道?
因為我在索中,到了冰涼的脖頸上還掛著生日我送的禮。
一枚四葉草項鏈,象征著好運。
「,……」
為什麼?我癱在地上,心里布滿恐懼與不知所措。
我不醒,早就涼了。
嚨那,還有深深的傷。
「一個小時后,你會被人而死,彩票也會被人奪走。」
我掐住掌心。
前幾天打電話給我。
「小梨,有件事,我必須告訴你。」
語氣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我男友在警局工作,他說你老公一家……很復雜,總之,我見面跟你說!」
那天,我在咖啡廳等了很久,都沒來。
反而等來了莊澤言。
面對我的好奇,他只笑意盈盈對我解釋:
「臨時要出差,通知我來接你。」
我當時心里還有點奇怪,不是那麼沒代的人。
再忙,一句短信都不會發?
很快,這點曲就被我忘在腦后。
因為就在當天,我中了彩票。
這時,丈夫不耐煩地敲門。
「小梨,你還要爸媽等多久?今天是大喜日子,別耽誤了。」
我第一反應是報警,可不行。
莊澤言能第一時間攔截,肯定是監聽了我手機。
我看不到,這里又是郊區,無可逃,我沒有任何勝算。
必須,找到一擊必中的機會。
在此之前,我不能讓人看出異常。
我深吸口氣,轉頭,索著擰開房門。
「來了,爸媽都上車了嗎?」
「上了,就等你一個了。」
莊澤言不著痕跡地松了口氣,他拽著我手臂,以溫但強的姿態將我按進后座。
沒人坐副駕駛。
公婆一人坐我一邊。
他們幾乎是著我,不留半點空隙。
我雖然看不到,但能覺到他們的視線。
就像吐著信子的毒蛇。
5
到此刻,我總算徹底冷靜下來。
從家,到兌獎點開車要四十分鐘,一半高速,一半小路。
到底要怎麼樣,才能功逃?
車上高速后,天開始下暴雨,雨點鞭子似的甩在玻璃窗上。
公婆滋滋計劃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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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領了三千萬,我可得買臺好車,家里的樓也可以重建。」
「不能忘了我二舅家,也得給錢起新房。」
「澤言也該買個好表,好車了。」
「剩下的錢就存我們那,小梨哪里懂什麼理財。」
他們計劃著我的彩票,好像那本就該屬于他們。
我死死咬住抖的。
中了彩票后,公婆才肯正眼跟我說話。
之前他們每天冷嘲熱諷,婆婆會故意把剛燒好的水放碗里,讓我手臂燙傷了好幾次。
婆婆說討厭狗,就將陪了我多年的導盲犬突突送人。
公公冷嘲熱諷:「別人家媳婦出得廳堂,你呢,進門三年生不出兒子,有啥用?」
他們一直覺得兒子委屈了。
覺得他最起碼得娶一個公務員或者教師,而不是一個只能窩在家的瞎子。
似乎察覺到我緒的波。
這時,一直沉默的丈夫,突然開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