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強力壯都不是公公對手，何況是我？
我不斷敲擊導盲避開障礙，跌跌撞撞向前索，狂風驅趕著暴雨，打得我皮生疼。
唯一優秀的聽力，也被雷聲暫時奪走。
怎麼辦？
再過幾分鐘，我就會為第十九名害者。
慌中，我索進了廠房，藏進柜子里。
很快，公公追了進來。
他已經 62 歲了，可格比許多年輕人還好。
一路追趕，氣息居然還很穩。
我死死捂住，生怕氣聲會泄位置，黑暗里，他的每一步腳步聲都顯得那麼清晰。
「小梨，我的好兒媳，你在哪？」「我的彩票又在哪？」
公公平日老實，自帶濃濃鄉音。
現在卸去偽裝，我發現他普通話極流暢。
冷靜得沒有一點波。
恐懼一層層包裹著我，我不斷提醒自己要鎮定，然后小心翼翼掏出手機。
再次發出求助信息。
這款手機很特殊，是政府配給殘障人士的，上面有自求助按鍵。
按三下就能直接報警，還有自定位的功能。
但很奇怪，在車上，我已經發送了幾條。
為什麼至今沒人聯系我？
「咚——」
清脆的鈴聲，在不遠響起。
我心跳了一拍，馬上意識過來。
我手機一直是靜音，響的是公公的手機！
12
「可惜啊小梨，你手機上發出去的一切容，我都看得到，都攔得住。」
丈夫說過，我手機被監聽著。
我發出去的所有信息，公公都收得到。
所以我在車上時，就暴了！
他甚至一字一句，讀出信息容！
「我肖梨，我老公一家要殺我，快救救我啊。」
他尖銳的笑聲回著，嘲弄我的天真。
「哈哈哈，你知道我為什麼同意澤言娶你嗎，因為你是瞎子，看不到我的臉，去哪找這樣一個又傻又瞎的媳婦呢？」
「我已經，有二十年沒過手了，這個天氣，真的太適合殺了。」
我大腦全是空白，只聽得到心臟撲通直跳。
笑聲遠遠近近，在空曠的廢棄廠房里回。
我一不，耳朵著柜門，上一秒，我覺得他腳步聲消失了。
下一秒——
強壯的手臂突然出現，拽住我的頭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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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生將我拖了出來。
「嘿嘿，我的好兒媳，在這呢。」
13
「既然做了瞎子，就應該瞎到底。」
我的掙扎換來了更猛烈的毆打。
公公的手箍住我脖子，這是屠夫殺的習慣，他喜歡從人脖子那下手。
因為這樣，可以最快，也最直觀地欣賞到，害者掙扎痛苦的表。
雨夜屠夫有三起案里，害者都是首分離的！
咽像是要被了一樣，疼痛貫穿我全，看我奄奄一息地蜷在地，也不再掙扎。
公公才笑著扯起我的頭。
「說吧，彩票到底在哪里？」
14
「彩票，彩票在的，就在我隨背的包里。」
我疼得眼淚都出來了，哆嗦著求饒。
一陣窸窣翻找聲，我聽他罵了句臟話。
原來彩票了水，上頭字跡不清了。
「該不會兌不吧。」
公公嘀咕著掏出手機，打開燈，又找紙巾吸干彩票。
他并沒把半死不活的我放在心上。
我在他們眼里，是個連出門都害怕的廢。
此刻，我張得嚨發干。
因為他手里這張彩票，是我以前買的。
是假的。
雖然我瞎了，但還是能覺到些許，尤其現在廠房里一片漆黑，手機燈就顯得尤為明顯。
就是現在！
蒙蒙的，為我確定了位置。
也給了我前所未有的勇氣。
我出導盲折疊桿里的小刀，發出全部力量，孤注一擲，猛地撲上。
刀狠狠扎進他后背。
男人吃痛地轉過，旋即抓住我手腕，手上的刀鋃鐺掉地。
雖然我看不見，但很神奇，此刻我仿佛看得見他的一舉一。
黑暗了我最親的幫兇。
我一腳踢向他，趁撿起刀。
這次，我扎中了他的心口。
不偏不倚，正中靶心。
15
一刀，一刀，又一刀！
刀拔出時，濺到臉上，但沒什麼覺，我心里只有說不出的快意。
殺，似乎并沒有想象中困難。
我不確定他死了沒，或許還沒，但管不著了。
我撿起地上的導盲桿，抱在懷里。
這是送我的生日禮。
中間有一段是中空的，可以藏一柄小刀。
這人看各種驚悚片，所以定制了這樣奇葩的禮，我總笑：「這個，也不能過安檢啊，只能當擺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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固執地說：「帶著吧，萬一呢。」
今天出門前，我鬼使神差地，換上了這個。
我送的四葉草沒能給帶來幸運。
可送我的，卻救了我一命。
雨未停，雷鳴聲不絕于耳。
就在這時，我聽到了廠房外傳來丈夫殷切蠱的呼喚聲：
「小梨，你在哪？」
「你安全了，可以出來了。」
「我們快去兌彩票吧！」
16
他了傷，聲音虛弱地過雨幕，斷斷續續傳來。
我想回答他的。
可我有低糖，剛剛的殊死搏斗讓我滿虛汗，接近虛，都是的。
周圍響起窸窸窣窣的搜找聲。
喊了幾聲，見沒人回，丈夫一改病弱口吻：
「不在這，趕去別再找找，走不遠的。」
我全一，劫后余生的喜悅，瞬間凍結住。
他在……對誰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