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一個人開口:
「別真被你爸殺了,還需要騙去領獎的,不然容易引起懷疑。」
丈夫說:
「誰不知道,可他太久沒玩過了,我就怕他按捺不住,把人玩死了。」
人有些煩躁:「三千萬,一個人,我們就能多分一份,你爸就是個惹事的,留他做什麼,讓肖梨跟他同歸于盡才好。」
輕飄飄的話,讓我的世界開始坍塌。
我死死捂住,拼命住鼻腔里混的呼吸。
雨水刺骨冰涼,而我落下的眼淚是滾燙的。
那個人,跟澤言一伙的人。
我認識。
是我閨,鄧。
17
為什麼,不是已經遇害了嗎?
如果活著,那儲室里的尸又是誰?
我送的四葉草項鏈,怎麼會在別人上?
他們是什麼時候瞞著我勾搭一起的,聽他們言談間的親度,絕不是一時半會培養出的。
我死死用指甲掐住掌心,也不知道藏了多久,兩人腳步聲漸行漸遠。
直到外頭除了雨聲,聽不到任何靜。
我了把臉,躡手躡腳往外走。
卻被什麼出來的東西絆倒,一頭栽倒。
導盲也飛出幾米遠。
「看吧,我就說肯定藏在里頭。」
我肝膽俱裂,他們本沒有走!
在鄧刺耳的笑聲中,丈夫蹲下,看似心疼地了我臉上瘀傷。
「怎麼那麼不小心呢,小梨?」
18
原來,他的目的是一箭雙雕。
借我的手,除掉公公。
他夠了被公公控制的日子,更不想將三千萬出。
他故意讓我看到尸,要我去舉報。
「我想讓你惹怒爸爸,他只要殺了你,我就能報警,大義滅親,一口氣除掉兩個,這筆買賣我穩賺不賠。」
「不過小看你了,居然把我爸整死了,真是得謝你啊。」
他一只手輕松掐住我的脖子,提小似的把我拎起來。
我瘋狂掙扎,甚至死死咬住他手臂。
牙齒刺破皮,我滿,仍不撒。
「瘋人!」丈夫扇了我一掌,將我摔回地上,狠狠踹上幾腳解恨。
五臟六腑好像移了位,我疼得蜷一團。
他們開始計劃如何布置現場。
「公公對瞎子兒媳起心,雨夜行兇,結果被媳婦反殺,這標題怎麼樣?」
19
這是鄧出的主意。
在報社工作,最會搞噱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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丈夫同意了偽造現場。
「,為什麼啊……」
我的掙扎被丈夫死死按住,彈不得。
「為什麼?」鄧冷漠反問。
「我跟澤言在八年前就是了,可比你認識得早,要說小三,你才是啊。」
八年前……
這個特殊的數字讓我心驚跳。
那不就是,我家出車禍那一年?
當年我澤言往,激烈反對過。
如此無端,好像夾雜著微妙的恨意……與妒意。
我原以為,是舍不得我,現在才知道,他們早就相識。
「那為什麼,還要來騙我?」
「不懂嗎,那我就告訴你。」丈夫來了興致,改抓住我頭發,然后翻轉我的,讓我的臉朝下。
他拉高我的頭,然后重重往下砸!
這樣穩定的節奏、力度……
最恐怖的記憶浮現,我用全力發出絕的哀嚎。
當年,我家出車禍后,兇手很奇怪。
看我滿是爬出車窗后,他不不慢蹲在我面前。
我眼部傷,只能模模糊糊看到一雙馬丁靴。
兇手翻轉我的,讓我臉朝下。
然后拉高我的頭。
重重往下一砸!
20
「你、你是當年的司機!」
我撕心裂肺地尖,他仍不停手,砸得一下比一下起勁。
我額頭被撞得模糊,鼻橫流。
塵封的記憶再度浮現。
那天是我保研功的日子。
很快,我就要進全國最頂尖的醫學院,謝師宴后,我們一家三口開車回家。
那晚雨很大,又是郊外,迎面一輛大貨車失控了。
我家的轎車被撞翻進里。
貨車司機拿走了車上的記錄儀,除了所有指紋。
「那會,我還不知道自己是連環殺犯的兒子,我當時只有一個想法,你死了,就沒有人指正我,我還年輕,有大好人生,不能輕易被你們一家人毀了。」
毀?到底是誰毀了誰?
此刻,我耳中嗡鳴,意識接近模糊。
他回味著:「不過,第一次作案,時間有限,沒來得及理你。」
「為了不連累,我們暫時分了手,在報紙上看到你新聞后,我來你邊做義工。」
「你知道這種覺嗎,肖梨,太好玩了。」
「看你笨手笨腳下床撞門,連一個人去廁所都做不到,你本來在頂尖的醫學院讀書,前途無量,也只能退學,你什麼都做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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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保研名額也被別的同學頂了,們來看你,你表面祝賀,人走后卻在被子里哭,看著你經歷的這一切,我真的覺得好有趣。」
「難怪殺犯會喜歡重回故地,這種滋味誰不喜歡?」
「看你只能依賴我,上我,還要給我生孩子,不好玩嗎?」
我恨不得跟他同歸于盡。
我跟兇手,同床共枕了那麼多年。
原來這些年我在泥濘里的掙扎,都是他的笑料。
爸媽忌日,我甚至帶他去掃墓,告訴他們:
「我找到一個很好的人,他會一直照顧我,爸媽,你們放心吧。」
莊澤言無比陶醉:
「也就是這事后,我爸才告訴我他的真實份,我一點不驚訝,真有趣不是嗎,老鼠生的兒子會打,雨夜屠夫的兒子,第一次犯案就如此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