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爸爸說,很為我驕傲。」
我無力地落淚,絕蔓延進心口。
他將我拖到公公尸邊上,扯開我的襯。
我終究還是逃不掉屠夫的魔爪嗎?
外頭雨聲小了,大約跟我一樣,都哭干了,沒氣力了。
我絕地閉起眼。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狗吠聲。
一束強直了進來。
「警察,都給我舉起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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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澤言反應很快,撿起我的包,轉頭就跑。
警察是個年輕小伙,沒去追,急忙用手托住我的頭,扶我起來。
「姑娘,你沒事吧!」
幾分鐘后,我呼吸稍稍平復,但腦子還是懵的。
這是,得救了?
可我的報警信息,不是被公公攔截住了嗎?
小伙看我沒大事,松了口氣。
「快,快走,我不是警察,我只是今晚休息站守夜的保安!」
他每天會到后山喂流浪狗,今天雨大,就晚了點。
「路上狗一直往這吠,我才來看看,沒想到看到流氓欺負人。」
保安手上也沒槍,剛剛純屬嚇唬人。
「膽子真大,劫財又想劫,沒事,我已經報警了!」
他怕莊澤言反應過來,背著我,往休息區趕去。
突然,他怪了聲:
「等等,有個阿姨暈倒在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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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姨?難道是我婆婆?
我心里到難以遏制的心慌。
「你別去——」我大聲阻止,可小伙救人心切,一個箭步躥了過去。
接著,一聲悶哼。
我聽得很清楚,小伙倒地上了。
鮮的味道從他脖子上滲出。
我跌坐在地,心底瞬時一片冰涼。
下一秒,刀刃比在了我脖子上。
「媳婦,想跟別的男人跑,可是不行的哦。」
婆婆,我那個平日只會怪氣,買菜一分錢都要跟人斤斤計較的婆婆。
發出磔磔的冷笑。
我呼吸急促,人走到這份上,反而不怕了。
「那總好過,有的人不要臉,裝兒子的小三。」
婆婆竟然還在笑,但這次,聲音變了。
變鄧的。
「是嗎,還以為你會被憤怒沖昏頭,你是怎麼發現的?」
23
我的猜測沒有錯。
剛剛從頭到尾,「」都不敢我。
就連莊澤言拖我去公公尸邊,也沒搭把手。
我跟是一個大院玩到大的朋友,彼此太悉,怕我聽出來,一直維持著較遠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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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在小保安出現時,「」下意識喊了一聲。
我敏銳地捕捉到此刻。
,早就死了。
一直刺激我的人,是婆婆。
23
所有事在腦子里串聯起,瀕死之際,我想明白了一件事。
二十年前,為什麼警方傾盡全力,幾乎將 G 市翻了個遍,都沒能找到兇手。
因為,他們找錯了方向。
「雨夜屠夫,一直都有兩個人!」
24
當年的 18 名害者,全是夜晚孤回家的。
警方側寫,屠夫可能從事過司機、商販、清潔工等工作。
他們調查了全市的出租車司機,卻一無所獲。
因為,作案的車,是我婆婆開的。
是當年有的拿出租車證的司機。
「你負責開車,看到司機,心里會放松警惕,但們不知道,屠夫就躲在車尾廂,你負責騙,他負責殺,你們是雙人作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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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心臟猛烈地跳起來。
婆婆大方承認了:
「是啊,我圖錢,他圖,我們合作切,可這個老不死的,居然敢在外頭養別的人,還打算拿了彩票錢就踹了我,既然這樣,那就別怪我狠心。」
鳥為財死,他們也不例外。
「那二十年前,你們為什麼突然停手?」我不解。
婆婆笑:「因為我的證到期了,續約要錢,車要還人。」
我只覺荒謬。
警方分析過各種屠夫停止作案的原因,但誰能想到,居然是這個?
母子倆將我捆住,扔到后座。
我藏在車地毯里彩票也被找到了。
他們正開心時,莊澤言的手機里,彈出一則新聞:
「彩票 3000 萬得主現我市,領取大獎后,豪捐 500 萬做慈善。」
「這個彩票,就是我們的啊。」婆婆急眼了。
「怎麼被人冒領了?」
莊澤言揪起我的領,來回幾掌,扇得我滿臉。
「賤人,你找人取了獎?!」
我雖然看不到,但都能想象他們此刻的表,角忍不住上揚。
耳邊,警笛聲呼嘯而來。
七八輛警車將他們團團包圍,手持槍支的警察一腳踹開莊澤言,將這對母子狠狠摁在地上。
是時候了,我這才戲謔地告訴他們真相。
「彩票是假的。」
「你們手頭的彩票,從來都是假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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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運怎麼會眷顧我們呢?
大約半年前,告訴我:「小梨,你婆婆可能有問題。」
雨夜屠夫殺害了十八位。
的媽媽就是其中之一。
是夜班護士,在趕回去為兒慶生途中遇害。
被開膛破肚,兇手甚至喪心病狂地將蛋糕塞進肚里。
做了記者后,一直調查著這個案子。
很自責:「如果不是我生日,如果不是我非要回來,或許,本不會出事。」
我勸解:「不是你的錯,錯的是罪犯,不是我們。」
說當年,媽媽在出事前半小時給打過電話。
約聽到,電話那頭有人的笑聲。
那個年代,有移電話的人很,加上才幾歲,這點線索很快被忽略了。
「可你婆婆的笑聲,跟小時候聽過的,真的好像。」
我開始以為多心。
可很快我發現,公婆這些年的生活軌跡有問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