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展一愣,心里轉過的第一個念頭就是:帥哥啊!
真的是帥,而不是娘。這世道敢不留劉海的帥哥不多了,眼前就是一個,細碎的利落短發,前額飽滿,濃濃的劍眉是一雙微微瞇起的,特別有味道的單眼皮,雖然坐在車里,也能看出他的個子很高,材也夠結實。
沒等許展yy夠,那男人冷冷地開口了,不知道為什麼聲音有點沙啞得不正常:"從傳達室拿個箱子也要這麼久?快把東西拿到車庫里去!"瘦男生忙不迭說道:"汪總,箱子走在半路上磨壞了,我們管這個小姑娘借的箱子,不放心,非要跟過來。"
聽了這話,那個姓汪的帥哥瞟了許展一眼,突然釘住了眼神,死死地盯著不放。
許展被對方的容迷得有點犯花癡,但離白癡還差一截,自知自己可沒那個本事讓大帥哥一見鐘,下意識地了自己的臉,不是蹭上臟東西了吧?
那男人微微一笑:"你是許展。"
第3章
能被帥哥居然出名字來,太出人意料了。
許展不由得一愣,只發出一聲"啊?"
男人看了的反應,笑意更深:"原來真的是你!怎麼?認不出來我了?"說話間,他解開了自己的外套,拉低領,出了肩頭的一塊半圓形的傷疤。
小傷疤很別致,從擴大的疤面來看,年頭應該頗為久遠。
許展又是一愣,剛想說一見面搞得服這麼火,這是怎麼個路線。突然腦中靈一閃,里口而出:"癩皮狗!"
男人的表真深沉,小單眼皮瞇著,就這麼皮笑不笑地盯著許展不說話。
顯然這位現在的排場不小,至手下有兩個小羅嘍呢,一聽小丫頭片子管自己的上司"癩皮狗",兩個男孩仿佛被瘋狗咬了一口,驚恐地著許展的表真人痛不生!
許展也是甚覺尷尬,雖然從久遠的記憶里拉出了這麼一個人,但是他的大名什麼來著?真是打死也想不出來了。
"你就是那個……那個……"眼看著帥哥也不答腔,到了最后,許展干脆拍著自己腦門傻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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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著許展笑得兩頰堅,那位才不慌不忙地出手來:"我是汪一山,好久不見。"
對!汪一山!
耳旁仿佛又想起了鄉間地頭清脆的謠聲:"汪汪,癩皮狗,風一吹,就發抖,沒人要,癩皮狗!"
現在想想,小時候的自己可真欠,帶頭給人起外號不說,居然才華橫溢得非要和詩一首!果然是中文系的好苗子!
雖說言無忌,但是看來這汪先生似乎對往事還耿耿于懷,要不然他為什麼一上來就亮出那道傷疤——那道被自己咬出的傷疤……
這邊許展糾結得不行,愣是對汪一山出的大手視而不見,只是表僵地盯著汪一山繼續傻樂。
汪一山倒也從容,慢慢地收回了自己的手,然后到兜里,淡定地說:"你是這里的學生?讀的什麼專業?"
許展總算是緩過神來:"嗯,我在這里上學……對了,剛才系里通知要開會,我先走了,有時間再聯系啊!"
說完,也不等汪一山反應,就轉出了角門,急匆匆地往回奔去。
真是"汪家有狗,初長,養在院中人未識"啊!就那時候那豆芽菜,怎麼現在帥得這麼喪盡天良!
許展老家的縣城以盛產煤炭著稱。不過如繁星一般的煤窯基本都是無證的黑煤窯。只要你有門路,包個山頭,再引進設備雇好了工人,金山銀山指日可待。
記得自己那年是10歲吧。媽媽已經改嫁,懷了6個月的孕,正值寒假,中午的時候,自己總是先吃完飯,再拎著飯盒,給煤窯工作的繼父去送飯。
一來二去的,小許展發現,偶爾會有一輛黃得發的"小饅頭"車停在煤窯的活板房辦公室的門口。
那天還像往常一樣去送飯,剛拐過一個墻角,一輛車就急匆匆地撞了過來,雖然急踩了剎車,許展一個沒防備還是坐到了地上,飯盒里的菜撒了一地。
撞的正是那輛"饅頭車",原諒小許同志那時的年無知,在眼里,大眾的甲殼蟲小車跟發面饅頭真沒啥兩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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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袖珍小車里出來的,居然是個袖珍的司機。
要知道許展一米55的個頭,在班里是最高的,而那個司機居然比許展還矮一頭。城里都是什麼生活啊!孩子營養怎麼缺這樣!小司機個頭不高,可真毒,人還沒下車呢,就惡聲惡氣地問趴在地上的許展是不是活膩了。
后來許展才知道,這位是煤窯老板的獨生子,汪一山,豆芽似的,竟然比大2歲。別看才十二,早就無證駕駛了。
不撞不相識,許展從那天就決定一輩子以痛恨這倒霉孩子為己任。
八字不合的兩人,當時就大吵一架,許展多伶牙俐齒啊,孩子聲調高,音域廣,愣是招來了許多中午休息的煤礦工人。
臭不要臉的小子眼看著吵不贏,居然還想手打自己。可惜許展久經繼父的鐵拳錘煉,看看他一樣手,就知道小子要使什麼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