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同樣的話,我也和周倦說過,只是他從未放在心上罷了。
「再說,那時候你是真喜歡他,我也不該攔著。」
炸彈拆了一半,我抬起右臂,輕輕撥開他的劉海。
「你怎麼知道我是真喜歡他,還是為了完任務?」
畢竟有時候,連我自己都有點分不清。
「我當然知道,我可以,甚至放大你的緒。」
齊硯禮手上搭著七八線,埋頭細細分辨。
所以,周倦生日宴那天,他才會那麼生氣嗎?
每次我想發飆,甚至是開口罵人的時候,他都會搶先一步。
那時候,我以為是系統賦予了他什麼特殊的能力。
現在想想,一切都合理了起來。
我看著越來越慢的紅倒計時,歪下頭去問他:「真的?那你說說我現在心什麼樣?」
「真的,你現在很我。」
齊硯禮剪短最后一黑線時,抬頭看向了我。
我猝不及防地撞進了他的眼里,心跳了一拍。
「但我更你,主神大人。」齊硯禮的聲音在我腦海中炸開。
耳邊的計時開始瘋狂囂,眼看就要歸零。
糟糕了,黑人手中還有另外一個備用遙控。
齊硯禮扯落我上殘存的線,半摟著我跳出了窗外。
藍的天空下,是不到盡頭的江岸。
11
意識有些模糊,只記得齊硯禮地握著我的雙手。
即便我失去意識,開始拖他下水時,他也沒放松分毫。
我渾渾噩噩地想著,我恐怕是最菜的主神大人了吧。
之后的記憶,就是在醫院。
來來往往的白人圍著我的床東奔西跑。
我在現實世界的最后的一記憶也不過如此。
恍惚間,終于慢慢平靜了下來。
我意識最強的那一次,到有人輕點著我的鼻尖:「主神大人,你不知道,我你的時候,恐懼也無邊無際。」
肯定不是齊硯禮。
他個西裝暴徒,哪會說出這麼麻的話。
我再次醒來時,已經是一個月后。
見到的第一個人卻是張嘉:「江韻,你終于醒了。」
「等我把話說完再告訴齊硯禮,反正他一秒就到了。」
……
我半靠在病床上,邊喝著流食邊聽張嘉說:「林嫣被捕了。」
「在周倦的剎車上了手腳,試圖偽造自然死亡,之后憑假的懷孕單騙取財產,周倦車禍后我就覺得不對勁,才和齊硯禮有了聯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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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自導自演一出綁架案,就是想除掉你和齊硯禮,還想拿我當證人洗清自己的嫌疑。」
「多虧了你上的防水錄音筆,可是幫大忙了。」
「周倦雙撞斷了,現在還不能正常行走。」
我平靜地聽著二人的下場。
好的。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
「好了,齊硯禮過來吧。」
張嘉剛從一陣唏噓中緩過神來,挑眉看著我:「他說,你想他,他就會出現。」
我……
齊硯禮是被送去綜改造了嗎?
竟然代張嘉這種話?
張嘉關上門默默退出,我翻了個白眼,心里念著齊硯禮的名字。
下一秒,他真的出現在了我的面前。
小東西,還浪漫。
12
他瘦了。
齊硯禮穿著一煙灰西裝站在我的面前,悉的覺撲面而來。
「怎麼穿這麼正式?」我直勾勾地盯著他看。
「下周是請柬上我們婚禮的日子,提前試試服,好看嗎?」
我愣了愣,當初為了讓周倦死心,隨意造了一個婚禮。
居然,就在下周嗎?
我回過神來,看著齊硯禮堅實的臂膀上,的皮質袖箍。
好看,他怎麼樣都好看,不穿服更好看。
我不過是想想,下一秒,齊硯禮就破了我的小心思。
「我有必要提醒一下,我現在可以聽到你的想法了。」
!!!
我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世界又瞞著我進化了?
「什……什麼時候開始的?」
「從你想把我銬起來,讓我跪地求饒的時候。」
……那些黃廢料啊!
我把頭埋進被子里,半出一雙眼睛。
那豈不是在他面前沒有了。
「那是不是說明,我更你了?所以你可以聽到我在想什麼?」
出乎意料地,齊硯禮變了神,淡淡地道了句:「或許吧。」
或許是什麼意思?
不知是聽到了我的想法,抑或是察覺到了我的緒。
齊硯禮微微俯下來著我的頭,角扯出一抹苦笑:「主神大人,或許……要離開了。」
我不知道齊硯禮是什麼時候離開的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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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齊硯禮所說,他是在我下水救周倦那次,第一次和現實世界取得了聯系。
那次下水后,我發高燒,在醫院躺了好幾天。
之后,我本以為是系統懲罰的那次電擊,其實是現實生活中的心臟起搏在作用。
那天,我命懸一線。
齊硯禮第一次得知我的份,看到我在現實中的境。
所以,從那以后,任何冒險的行為,他都會全力制止。
這次落水,實在不是他的本意。
而腦電波的流,其實是意識蘇醒的前兆。
簡而言之,現實中的我,要醒來了。
這個世界隨時都會隨著我的蘇醒而崩塌。
一同消失的,還會有齊硯禮。
13
齊硯禮找到我的時候,我正在頂樓看星星。
「冷不冷?」
我沒回頭,任由他將羊披肩披在我的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