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和表哥常在院子里爬樹,據說還從樹上掉了下來過,嚇得哭了好久。
如今他們都長大,當年那位表哥也初見了男人的模樣,英姿拔,意氣風發。像是春日向猛長的柏樹,橫豎看都充滿了朝氣。
宋彥是大夫人的長子,大夫人見宋彥臉淡淡,岔道:“這孩子,是見了表妹害了。”
一聽說害,唐姻飛快地看了一眼表哥,然后低下頭來,臉頰上染上了一層并不明顯的紅暈。
宋彥對這位如花似玉的表妹并不興趣,他談不上厭煩表妹,宋彥只是單純地反抗、厭惡這門婚事。
十七歲的年郎正值反叛的年紀,他只想找個意中人共度余生。
什麼父母之命、妁之言,在宋彥眼里不過是盲婚啞嫁,葬送他幸福之事。
宋彥偏過頭看向唐姻,天井的進來剛好落在了子的側上,更襯得如凝脂。上山嵐的綢緞被照耀得流溢彩,有一種高潔的。子與祖母談、回話,或是頷首,或是微笑,像是一幅畫。
他承認,唐家四娘確如傳聞中一般形似神,似嫦娥,可是……
宋彥淡淡撇過頭去,為了人生一知己,貌于他無用,他才不稀罕!
屋子里一時靜默,無人說話。
大夫人眼睛一轉,看向自己兒子:“彥兒,你表妹初來宋府,還不悉,你多與說說話,昨日你不是才和同窗參加了春游宴,說來聽聽。”
大夫人給宋彥遞眼神,宋彥用眼神反抗著,見唐姻了過來,母子兩個停止了視線鋒。
宋彥對上了唐姻的眼睛,盯了一瞬,沒得話說,反而起朝祖母行禮:“祖母,聽說我三叔今日能到蘇州,孫兒想去城門等他,今日便先告退了。”
老夫人瞪著他,手掌在黃花梨的桌面輕輕拍了一下,語氣很淡,聲音卻沉穩肅穆:“你三叔又不是不曉得回府的路,用你去接?你給我老老實實在這里坐好,哪兒也不許去。”
宋老夫人不僅是慈祥和藹的長輩,更是宋家的當家主母。見祖母似乎有了怒意,宋彥只能坐回那張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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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年輕氣盛、涉世未深,宋彥先前極力制的不耐之也有些流于表面了,此刻顯得如坐針氈。
正在此時,一個丫鬟進來通報:“老夫人,三爺回來了!這會已經在大門下了車,此刻正往這兒趕來!”
“我三叔回來了?”宋彥像是遇見了救星,坐直了子,一臉的驚喜之。
宋彥的三叔,十九歲探花及第,是當朝最年輕的探花郎。因得皇帝賞識,特地留京城任職閣大學士,常伴駕左右,如今已有兩年。
宋家三郎,君子如玉,龍章姿。幾乎是本朝人人看好、前程似錦的人,數十載后,大概便是閣拜相的社稷肱骨。
更何況,宋老夫人快四十歲才生了三郎,可以說是老來得子,自然多些偏。
宋老夫人的歡喜之也溢于言表:“快請進來。”
談話間,一陣沉穩的腳步由遠及近,雕花屏風后繞出一道姿頎長的人影。
“兩年未見母親,兒不孝,給母親請安。”
青藍白、溫潤的羊脂玉冠,骨節分明且修長的雙手輕輕起擺,行稽首之禮。
這便是宋家三郎——宋昕。
老夫人扶住了宋昕的胳膊,將他架了起來。
宋昕目掃過兩位嫂嫂行了頷首禮,掠過宋彥,停在了屋子里唯一的陌生人上。
宋老夫人道:“這是唐國公府的四娘,彥兒未過門的媳婦。”
唐國公府——
宋昕落在唐姻上的目一沉。
唐國公,這次貪污弊政案牽扯到的重臣之一。
這次案子鬧得沸沸揚揚,他已經不是第一次聽聞唐國公府的名字了。只是經他母親提醒,宋昕才想起,宋家和唐國公府還有一道姻親連著。
宋昕扶著母親坐好,旋即移開視線。
唐姻莫名張起來。
方才宋昕的視線像是座大山一樣過來,讓不過氣。心思一向細膩,而電石火間的眼神匯,唐姻全然不知對方在想什麼,那眼神有些凌厲,只能下意識收了下、斂眸避開鋒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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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說宋彥是正催枝的新芽,那麼宋昕之于宋府將會是黛參天的大樹。對方明明只年長幾歲,面容也清雋俊逸,上卻充斥著喜怒難辨的氣息。
幸好宋昕的目并未在上停留,與母親寒暄去了。
唐姻像是離岸許久方得水的魚,這才松了一口氣。
作者有話說:
預收《糙漢將軍的病人》大家快去收藏呀,甜寵~
為避免亡國下場,安公主慕玉嬋被迫與殺👤如麻的敵國將軍蕭屹川聯姻。
慕玉嬋生來,風華絕代,一把楊柳細腰不知迷倒了多人。可惜生來弱,三步一、五步一咳,是個泡在藥罐子的病人。
人人皆知,生慣養公主嫁給那個人高馬大,一手能折斷腰的敵國將軍,便是羊虎口,絕不會有好下場。
可不曾想,那位病秧子公主嫁給過去后,不僅子骨好了,更容煥發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