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兒說的的確不太中聽,宋彥也沒想到周平這個大這會兒犯了病,看著唐姻泛紅的眼圈,他在桌子下狠狠踢了周平一腳。
周平眉一豎:“宋兄,你踢我做什麼?”
宋彥:“周平,你這話說的太過分了,好歹是我表妹!”
“我這麼說是為了誰啊?”周平道,“你和林兄溫溫吞吞的畫了那麼大的圈子,誰能聽得懂?”
宋彥也有些怒了:“那你也不能對一個子這樣說話!”
林子頌在中間勸著,卻本勸不住。
周平道:“好啊!宋彥,你了不起,你清高,惡人都讓我一個人——”
周平的話沒說完,后半截話被吞到了嚨里。與他坐在同一側勸架的林子頌的表,也凝固在了臉上。
宋彥余怒未消,卻見周、林二人如遭石化。憤憤道:“說啊,怎麼不說了!”
周、林二人還是不說話,表里竟帶了畏懼和心虛,齊齊垂首從座位站了起來。
宋彥發現事并不尋常,順著二人的視線一回頭,登時從椅子上彈了起來。
“三、三叔!”
5、生病
◎能到宋昕直視的目。◎
——“三、三叔,您怎麼在這里?”
宋昕一襲月白長袍,像是出畫的謫仙,眉目深沉地看著宋彥,只是靜靜地站在那就瞬間結束了幾個年的拌。
今日一早,宋昕在蘇州的舊識給他送來了帖子,約他下午一道去澄樓品蟹、敘舊。他昨晚淋了雨,今早醒來子便不大爽利了,嚨里又干又。
這是要傷風的征兆。
螃蟹屬寒,他本想拒絕,但想到這位舊識和本次貪污弊政案需要審問的一位落馬員有過接,宋昕想打探些消息,還是欣然前往了。
他與舊識坐在二樓雅間,正聊著,卻被樓下一陣吵鬧聲引去了視線。
雅間是半開放式的,從宋昕這個角度剛好能看到樓下的全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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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聲源竟是他那侄兒宋彥,和一位友人正面紅耳赤地爭論不休。
宋昕的視線往旁邊移了些許,看到了坐在一旁著荷綠襦,眼圈通紅、幾落淚的唐家四娘。
那泫然泣的模樣,像極了吹在風雨里,飄搖無助的芙蕖。
他不由得皺起了眉,臉上冷了幾分。
宋昕的舊識此時正在說那位犯案員的一些過往、習慣,卻發現宋昕在瞧別。
“子階兄,你可聽見?”那舊識問。
子階,是宋昕的字。
誰知道宋昕拱拱手,說有事要理,忽然起,獨自下樓去了……
宋昕并不打算同宋彥解釋這些,他負手而立,反問道:“你在此做甚?”
宋彥對三叔很是恭順:“哦,我今日約了周兄、林兄,還有表妹在此品蟹。”
宋昕年名,在他們這些人的眼中就是崇拜的對象,周平和林子頌頻頻點頭稱是。
宋昕的目卻停在一旁唐姻的上,問:“是這樣麼?”
唐姻這會兒的眼眶已經不紅了,方才那些委屈,被突如其來的三表叔嚇得干干凈凈。
攥著帕子:“回三表叔,是。”
宋昕收回視線,開擺坐下,冷聲道:“品蟹便品蟹,是因何吵嚷?”
宋彥和周平對視了一眼,支支吾吾的。
唐姻也不敢看宋昕的眼睛,只盯著腳下三寸之地。
這樣的三表叔,還是第一次見。教訓起小輩不怒自威的模樣,真是令人生畏。
只是……覺得表叔的聲音似乎與昨日不同,有些沙啞,帶著淡淡的鼻音。
方才掃過三表叔的臉,似乎也淡淡的。
像是病了。
正想著,唐姻被宋昕冷淡又嚴厲的訓斥聲驚得回神。
“宋彥,你學業未,竟有心思出來喝酒吃蟹。況且,你乃宋氏長房長孫,大庭廣眾下這般不顧形象的吵嚷,若你父親知道了……”
聽到父親,宋彥連忙擺手:“三叔,三叔,您千萬別告訴我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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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昕瞇了瞇眼睛:“現在知道怕了,你和你友人在大庭廣眾之下討論人家一個子的婚事去留時,在想什麼?”
宋彥張了張,原來三叔什麼都聽見了。
周、林二人也忙跟著躬道歉。
宋彥:“三叔聽我解釋,那、那并非我本意。”
宋彥的確沒想到“旁敲側擊”變了“有話直說”。
都怪周平這個大。
他用肩膀頂了頂周平,希周平能站出來幫他解釋一下。
誰知道周平慫了。
宋彥這幾個朋友,和宋府的晚輩一樣,對宋彥這位年輕的三叔又敬又怕。
周平無視宋彥的“求救”,躬一拜:“宋三叔,家父今日為晚輩尋了一位大儒到家中做客,時候不早了,晚輩先回去了,改日若三叔得空,晚輩再登門拜訪。”
宋彥瞪他,之前還跟他張牙舞爪的,這會兒見了他三叔,怎麼乖得跟只鵪鶉似的。
他將求助的目投給林子頌,然而林子頌也無視了他。誠然道:“不錯,晚輩今日家中也有事,這會不早了,也該回了。宋三叔,晚輩先告退。”
宋昕對教育旁人家的子弟并無興趣,“嗯”了聲,想要放林、周二人離去。忽然又說了句:“等等——”
周、林二人頓住,等著宋昕的指示。
宋昕用下示意唐姻,周、林二人明白過來。
周平:“抱歉,唐四姑娘,周某不該談論姑娘的婚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