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的馬甲掉了。
我意外發現竟是寫小媽文學的大佬。
而我的老公,就是的繼子。
1.
老公三十歲生日那天,我用婆婆的手機傳送拍的生日照,拇指無意間向上一劃,閃出數個于打開狀態的界面,層層疊疊煞是熱鬧。
我不小心中其中一個,一串串鮮香熱辣的字符飛濺眼。
好家伙!
婆婆竟然在看小媽文學!
我雙擊手機背面截了個圖,和生日照一起隔空投送到我的手機上,然后又徹底刪除了截圖。
廚房里,婆婆正在哼著黃梅小調削蘋果。
材高挑,大肩寬,穿著大大的家居服,深藍的碎花圍松松垮垮地束在腰間,很自然地綁出腰來。
我老公則陪在一旁切果盤。
削一個。
他切一個。
兩人有一句沒一句地說著話。
「沒斷沒斷!快許愿!」
婆婆小心翼翼地削下一長串蘋果皮。
像個小孩一樣,虔誠地相信著這些偶然的幸運。
我老公閉起眼睛,也不知道許了什麼愿,兩個人湊在一起「咯咯咯」笑起來。
要是平時,我肯定不會多想。
但現在,這母慈子孝的溫馨畫面竟有些刺眼。
2.
我對小媽文學沒偏見。
忌之嘛,寫得好,也能展現千回百轉的思,寫出深刻的人倫沖突和時局之下無法逆轉的悲劇,比如《雷雨》。
我和婆婆的關系也算和睦。
與我一直保持著一種很微妙的界線。
我不說的,從不打聽。
我希幫忙的,也不拒絕。
總是素面朝天,常年穿著大的衛和運,每天洗做飯,全心全意地相夫教子,任勞任怨,平凡得常常讓人忽視了是一個人,也會有七六……
只不過,別人看小媽文學可以,我婆婆看,我就覺得別扭了。
畢竟,我的婆婆沈玉玫,今年才43歲,真的是我老公的后媽。
3.
我老公李慕周。
李懷山的「李」。
慕的「慕」。
周麗萱的「周」。
公公李懷山,曾是本地電視臺某戲曲節目的制片人,也是有名的戲劇評論家。
我老公的親媽,周麗萱,是知名的黃梅戲演員。
而沈玉玫,是周麗萱的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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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11歲起,就跟著周麗萱學戲,經常出他們家,遇到寒暑假,干脆就住在家里。
們名為「師徒」,似「母」。
25年前,周麗萱夫婦去外地演出時遭遇車禍。
李懷山重傷,周麗萱當場死亡。
第二年,18歲的沈玉玫住進了師父家里。
三年后,嫁給了李懷山,了李慕周的后媽,專心做起了家庭主婦。
和李慕周結婚之前,就有人提醒我。
說我這個后婆婆,看起來老實本分,其實心眼特別多。
當年,我公公在圈子里,要份有份,要能力有能力,要模樣有模樣,多漂亮的人想給他續弦,全都被拒之門外。
只有婆婆,一句話切中他的肋。
說,別的人,都想替周老師來您,我不一樣,我想幫周老師守著您,守著孩子,守住周老師的家。
所以,死去的周麗萱,其實一直還活在這個家里。
他們家客廳最顯眼,一直掛著的大幅舞臺照。
照片里,著紅袍,顧盼生輝,意氣風發。
周麗萱,仍舊是這個家的靈魂所在。
這二十幾年來,沈玉玫一直李懷山「李老師」。
李慕周也一直沈玉玫「玉玫姐」。
我不想跟著李慕周「姐」,可「媽」呢,又和他差了輩,干脆就「沈老師」。
李懷山從來不沈玉玫老婆,只「小玉」。
一家子的稱謂七八糟的。
周麗萱,恰恰就活在這些稱謂里。
總之,他們家的事如果寫言小說,應該彩的。
有曲藝圈的文藝背景,有兩隔的曠世絕,有彩照人不可取代的白月,有圣母心棚的白蓮花替,有「老師的丈夫上我」的忌……
而今,又加上了小媽文學的香艷,絕了!
如果不是為「劇中人」,我愿意花十倍的價錢開鹽選看到結局!
4.
我和李慕周是大學同學,師范大學,兒教育相關的專業。
畢業后我進出版行業,為一名書編輯。
李慕周則在家里的支持下,開了一家私立兒園,親自擔任園長。
他五周正,眼神清亮,雖然已經三十歲,但還是有一種俊秀的年,尤其是笑起來的時候,干干凈凈的,一看就沒有壞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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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我覺得他的這種干凈,是源于他的家境、他的工作和他對教事業的一片赤誠之心。
現在細一想,大概也有婆婆呵護、事事照料的功勞。
晚上,做完了視頻家訪,李慕周飛快地洗漱干凈,被子一,從腳頭一點點爬進來。
在這方面,他一向很有服務意識。
但我今天有些心不在焉,總覺得有一無名之火,無發泄。
我下載了婆婆看文的APP,用截圖里的關鍵字一搜,那篇小媽文就跳了出來。
名字有詩韻,《閨帷無事小窗前》。
講的是民國年間,為報恩嫁給了李姓軍閥。
軍閥年邁,對于閨帷之事有心無力,只能用別的變態方法折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