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種復雜的眼神,厭惡又帶著不易察覺的懼怕。
又在察覺到年沒有什麼特別,只是普通的人的時候,眼神只剩下厭惡和不屑。
“陶夭,快退下。”林澈面無表地訓斥道。
陶夭看到林澈眼底的失,以前最害怕看到的眼神。
只是在聯想到那個夢境之后,心生叛逆,“我擔待。”
“你拿什麼擔待?”吳口而出。
實在聽不下去了。
原本反派應該被趕下山乖乖等救贖的,這個惡毒配來搗什麼。
陶夭瞥了吳一眼,夢里主的臉還是很模糊。
吳也不怕陶夭,反瞪了陶夭一眼。
惡毒配真下頭,原本既定的事實,卻要破壞。
陶夭收回視線,“若是真會出什麼事,弟子愿以命擔待。”
話音一落,陶夭覺到了好多雙眼睛都在看著。
看到林澈眼神越來越冷,后還有一道異常灼熱的視線。
“敢問師伯,如今能留下這個年了嗎?”陶夭沒有理會林澈的眼神,看向景潤。
景潤臉微變,看了一眼陶夭,又看了一眼林澈。
他對陶夭的印象是一心修煉骨極佳的弟子,二十年的時間,已經修煉將近元嬰期,為了劍宗的大師姐。
如今更是宗門首席大弟子的人選,且又是林澈師弟唯一的親傳弟子。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他沉聲道:“既然你想為他做擔保,若是災星傳聞屬實,那你與那個年廢棄修為一同逐出青鸞劍宗。”
他是惜才,但是陶夭偏要賭上自己,他也有些惱怒,說話便不再客氣。
“弟子領命。”陶夭很干脆地應下。
“師兄。”另一位峰主陸離喊住了景潤,似乎對他的決定不滿。
景潤給陸離一個安心的眼神,繼而開口:“這個年可以留下,但他只能做個外門弟子,劍宗留下他已是仁慈,他日后也不會有晉升的可能。”
“他永遠只能是一個外門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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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潤的話沒能安住陸離,但話已落下,他也不好開口勸景潤再改主意。
他瞥了地上的年一眼,不過是一個普通人,而且沒有晉升的可能,倒也礙不了他的眼。
思及此,他不愿再分一眼神給年。
陶夭沒有再強求,轉看向瘦削的云灼,皓腕輕轉,一道白線圈住云灼的腰。
云灼聽見子淡淡的嗓音,“走吧。”
陶夭帶著云灼走到殿外,收回了法,云灼沒有法的支撐站不穩又倒在了地上。
陶夭拿出一瓶丹藥,走到年邊蹲下來,遞給他,“吃了丹藥就痊愈了。”
云灼沒有接,只是直直地看著,他的嗓音干得厲害,“為什麼……”
為什麼要對他這麼好?
為了留下他,竟愿意以命擔保。
他從未想過會有人愿意為他做到這個地步。
陶夭一時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年的問題,今日的所作所為算是做過最瘋狂的一件事。
五歲那年就被下山除妖的清幽仙君林澈看上,了他的親傳弟子。
師父說是純元靈,是絕佳的修煉靈,因為有這個靈,師父對寄與厚。
一直都在努力修煉,努力做好每一件事,不想讓師父失。
開始對師父有怨言就是因為云凡師兄。
師兄與妖相,師兄回宗門求助,師父卻讓師兄殺了妖。
尋求不到庇護的師兄師嫂,死在了修士圍剿之中。
可以說師兄的死是師父間接導致的。
而在今日,第一次做了這種出格的舉。
一是那個夢境不愿繼續聽話,二是因為答應過師兄會照顧云灼。
只不過這兩個理由,都不好告訴年。
年年紀還小,告知他有父母,卻早已不在世間,這無異于在他心口上刀。
陶夭垂眸,并不打算回答年的問題,打開丹藥瓶,倒出一顆藥丸,遞到年邊,嗓音放,“張。”
云灼還沒有張,子的指尖到他的瓣,他像被燙到了一樣,熱氣往臉上涌。
第4章 他的名字重要嗎
陶夭輕輕一按,丹藥進到年口中,收回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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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夭收好了藥瓶,良久都沒有聽到云灼的聲音。
看向僵直著的年,“好點了嗎?”
云灼修長的手指了袖,隨后輕輕點頭。
他哪里在意好點沒,他只能到微微發麻的瓣。
的手很暖又很,被過的瓣還有些意。
陶夭友好地對他笑了笑,“日后我就是你的師姐了,我陶夭,你呢?”
云灼一怔,他的名字。
他的名字重要嗎?
因為異瞳,所有人都可以隨意給他取外號。
沒人在意他什麼名字。
他亦逐漸忘記自己的名字。
他好像……云灼。
這個名字,是刻在玉佩上的,是出生來到這個世間唯一屬于他的東西。
所以即使他過得再艱難,他從來沒有過賣玉佩的念頭。
這是第一次有人問他的名字,云灼心中難免激,他的聲音輕輕的。
“我……云灼。”
他是有名字的,不是人人口中的外號,人人口中的怪。
陶夭心中的大石頭落地,玉佩和名字都對上了,他確實是師兄的兒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