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風雪漸大,還伴隨著雨聲,噼里啪啦打在窗戶上。
巧克力和茶,熨燙了姜喜疼痛的胃。
的也逐漸回暖。
不知過了多久,葉悉歸忽然開口道:
“什麼名字?”
“姜喜。”
姜喜說著,從懷里拿出自己的份證,展示給他看。
像是急于把自己推銷出去一般,說道:“我今年十六歲了,還有兩年我就年了。到時候我能自己養自己的。呃……我是96年1月1日生的,水瓶座,星座書上都說水瓶座的人比較獨立,不會給別人惹麻煩,舅舅你放心,我會照顧好自己,盡量不讓你心煩的……”
葉悉歸掃了一眼語無倫次介紹自己的姜喜,打斷了的話,“怎麼找到這兒的?”
雖然他的語氣算不上多友善,甚至還帶著某種不知名的克制緒,但他卻出奇的有耐心。
不會像父親那樣,因為回答慢而暴跳如雷,也不會因為回答的不滿意而暴躁。
姜喜看著他。
葉悉歸的眼睛很漂亮,瞼裂細長,黑白分明。
看向人的時候,像漩渦,像風浪,會把人往里拽。
只是,沒有表的時候,看上去也非常難以糊弄。
想了想,姜喜實話實說道:“兩年前你給我媽媽的快遞,我們都收到了。”
“這是你送我的禮。我一直留著。”姜喜再次拿出鑰匙扣放在掌心。
可惜,當時父親發現后,不僅把舅舅寫的信燒了,就連鑰匙扣都丟進了炭火里。
是冒著被燙傷的危險,從火堆里撿出來的。
雖然被燒的焦黑了,好在鑰匙扣上的紫托還在。
否則,都不知道該怎麼證明,他們倆是親戚了。
“快遞上有你的名字和地址,我記還行,當時就記下來了。”
甚至,為了怕忘記,每天都會在地板上用手指默寫無數遍。
要不是電話燒得太快,其實,連電話號碼都能記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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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悉歸的視線停留在那個燒焦的托車上。
眼里蔓延著和窗外一樣的風雪。
姜喜看不懂那是一種怎樣的緒。
回憶?悲傷?或者是憎恨?厭惡?
這紫托車里,顯然承載了他過去一段很深刻的記憶。
只是,看不懂而已。
見他沒反應,姜喜試探地開口道,“我……是不是惹你煩了?”
葉悉歸回神。
本來想說什麼,想了想還是算了。
他起準備出去,正好瞥了一眼被喝的茶。
姜喜注意到他的視線,怕麻煩他,想解釋點什麼。
可是,肚子卻不爭氣地了起來。
姜喜赧低頭,恨不得鉆進地里。
葉悉歸指了指吧臺:“那邊有吃的,自己拿。”
看著吧臺堆小山的零食,姜喜有些難以置信,“我可以吃嗎?”
葉悉歸沉默地看了一眼。
姜喜有些茫然。
在家里,吃任何東西,都是有條件和代價的。
“要……多錢?”姜喜小心翼翼地問,“或者,我需要做什麼嗎?”
葉悉歸冷淡的眸子里,一緒掠過。
“不必。這里隨便吃。”
說完,他轉走出了休息室。
*
“……你們說,悉哥會留下嗎?”
“會的吧,萬一真是他姐的私生。怎麼說也是他們老葉家的骨呢。”
“拉倒吧,哪有那麼大私生的?”
“問題人家可拿著悉哥那款定制托呢!”
“是啊。全世界攏共就兩,真沒點關系,他會送人?這人肯定會留下的啊……”
此時,俱樂部大廳里,眾人還在八卦著葉悉歸的外甥。
葉悉歸出來,懶得搭理他們。
周壇被眾人推了過去。
“你什麼況啊?”周壇八卦地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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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悉歸拿了一張紙,寫下一串數字。
周壇繼續追問:“……我跟你從小一起長大,你們家什麼人我都門清兒,你姐走的時候婚禮都黃了,要真有孩子,沒道理藏到現在啊?”
葉悉歸還是那副冷淡的樣子,好似多說一個字都嫌煩,“很閑?”
“就算真不是你外甥,小姑娘看著也怪可憐的,我是讓住你家,還是給安排個酒店?”
葉悉歸把寫好的紙遞過去,“上面是的份證號和名字,去買一張最近回益通的機票。”
“……?”
周壇有些意外。
葉悉歸平日里雖冷酷了些,不喜歡有人輕易靠近他的生活,但還不到如此絕的地步。
小姑娘大老遠跑來,想必真的是有求于他的。
看他又給人送服,又帶進來的,周壇還以為他會把人留下。
“真送回去啊?”周壇不死心地問了一句。
葉悉歸輕瞥他一眼。
周壇立馬閉去訂票,然后把找好的服和鞋子送去給姜喜。
休息室。
姜喜看著包裝的零食,不敢吃太多,隨便吃了個小面包,就坐在沙發上安靜地等待著了。
看到周壇進來,起慌張地看著他。
“小妹妹,咱們這里沒什麼服,這是悉哥的舊皮,你先湊合穿。鞋子也是他的,有點大,我給你加了幾層鞋墊,你當拖鞋穿吧。”
周壇把皮和鞋子遞給姜喜。
面對他的忽然靠近,姜喜局促地往后退了退。
周壇意識到什麼,笑道:“我放沙發上。你自己穿哈。”
“謝謝。”
姜喜接過抱在懷里,皮上有和舅舅上一樣的木香。
很清冽,很好聞。
有一種讓人安心的魔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