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舅舅為難，更不想他被父親發現。
自己一個人在地獄就好了，不能把舅舅也拉進來。
說了不會給他帶來麻煩的。
結果，還是讓他心煩了。
也許老天注定不讓重新開始吧。
姜喜看了看葉悉歸，明明想跟他好好告別，可話到了邊，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跟著警察先走了。
周壇終于松了一口氣。
葉悉歸卻忽然住了他們，“等等。”
他走過去。
姜喜茫然回頭。
葉悉歸：“我送你。”
第6章 06.
#06
姜喜沒想過，葉悉歸會跟一起回益通鎮。
看著座位旁邊的人，都以為自己在做夢。
他的很多行為，都讓姜喜難以理解。
拒絕的人，是他。
對好的人，也是他。
坐在飛機上的時候，姜喜好幾次忍不住回頭看他，想問他為什麼會送自己？
可是，話到了邊又忍住了。
葉悉歸棱角分明的側臉著冷酷。
有時候覺舅舅離自己很近，但有時候，又覺特別遠。
像水中皓月。
猜不他。
一路沉默。
因為沒有直達益通鎮的飛機，他們出了機場，輾轉坐了七八個小時的大，最后又換電三，顛簸了一路，終于在第二天早上，抵達了姜喜住的地方。
這是一個很破舊的筒子樓。
長長的走廊上每一層都有幾十戶人家。
垃圾隨地，風里都帶著腥臭味。
各種各樣的吵雜聲不絕于耳。
貧窮而臟。
姜喜瞄了一眼葉悉歸。
他安靜的跟在自己后，看不出緒。
黑呢大襯得人更加冷酷，周圍路過的人都好奇地盯著他看。
姜喜不喜歡舅舅被人這樣打量，他們的眼神好似會臟了這一明月，埋頭快步帶著他往家里走。
在走廊盡頭的一個單間前，兩人停下。
姜喜剛要敲門，就聽到里面傳來了不太和諧的聲。
姜喜大概已經猜到父親在里面做什麼了，有些難堪地對葉悉歸道：“舅舅，我到家了，你……先走吧。”
葉悉歸倒并不在意，敲響了門。
很快，姜振罵罵咧咧提了子來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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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姜喜，似乎早有所料，得意地開口：“小賤崽子，我怎麼說的？你跑到哪里，都得回來，還不長記……”
話說了一半，他的視線就被姜喜后的人吸引。
年輕，高挑，英俊。
黑大一看就價格不菲。
和他們是本不可能有集的那一類人。
姜振僅愣了一瞬，眼珠轉向姜喜，著不懷好意，“我說膽子這麼大，敢往省外跑，原來是找到靠山了。”
“不是……”姜喜怕父親賴上舅舅，急忙否認，“他，他只是幫警察送我回來的。”
姜振看了看葉悉歸，讓先滾回屋去。
姜喜遲疑著沒有。
“怎麼？還要老子請你進去？”姜振說著就要去拉姜喜。
姜喜本能地后退。
姜振一把拽住的胳膊，將拽了回去，“躲什麼？”
姜喜一時沒站穩，撞到了門上。
好在葉悉歸手扶住了，才不至于摔倒。
姜振注意兩人的小作，頗有意味地笑了，“姜喜，這是找個小白臉來給你撐腰了？也是，翅膀了，想飛了，不過可惜啊，該拍的東西，你別以為能躲得掉……”
聽到這話，姜喜慌張地瞥向葉悉歸。
的“污點”已經夠多了，反正以后他們也沒機會見面，不想再讓舅舅知道這些。
姜喜顧不得胳膊上的疼痛，忙說道：“我先去送他，馬上回來。”
不等葉悉歸反應，就把人帶下了樓。
在拐角，兩人停了下來。
“舅舅，對不起……”姜喜著角，為父親剛才的話向他道歉。
葉悉歸想說不必，視線卻先注意到了的胳膊，服上有浸出。
“你傷了？”
“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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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悉歸以為是剛才撞上門傷到了，拉過的手就去檢查，卻被那道煙燙過的傷疤刺中。
姜喜沒想到他會直接查看，等后知后覺反應過來時已經晚了。
看到了葉悉歸眼底的震驚，比他還要慌。
一張臉頓時煞白，回手不停拉扯袖子想要蓋住，語無倫次地解釋道：“沒事的……就是個小傷，很快就好了……很快地……”
葉悉歸還沒蠢到看不出來這是什麼傷口。
可看著面前的小姑娘，像個驚的小貓，遮掩傷口不斷強調自己很健康的時候，嚨里像被堵了石頭，想說什麼，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姜喜本來想問，以后還有機會再見到舅舅嗎？
如今，這句話再也沒有勇氣問出口了。
又麻煩，上還有這麼丑陋的傷，舅舅一定非常嫌棄了吧？
姜喜怕再呆下去，會忍不住哭出來。
深吸一口氣，故作輕松地說道，“舅舅，沒什麼事的話，那我回家了？”
葉悉歸想到剛才姜振的態度，有了遲疑，“你爸……”
姜喜明一笑，“沒事的。”
可是……
的況比他想象的要糟糕。
這個父親，舉止鄙，眼神膩，說的每一個字都讓人極其不舒服。
難以想象這是警察口中為了兒心勞累的慈父。
但他終究也做不了什麼。
葉悉歸想了想，掏出錢包，把里面所有的現金都拿了出來，“這些你拿著。”
姜喜愣住了。
舅舅對那麼好，都不知道要如何才能報答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