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一回頭,就看到俱樂部周圍仿佛多米諾骨牌一樣,一盞盞燈相繼被點亮。
橘黃的路燈蔓延銀河,把這山頂照了白晝。
震耳聾的心跳聲逐漸平緩,姜喜也放下張,慢慢回神。
摘下頭盔,這才注意到原來山頂早就站滿了人。
周圍傳來尖和歡呼聲。
葉悉歸單腳撐地還在原地沒。
一群人圍著他慶祝。
整個山頂都回著舅舅的名字。
越過嘈雜的人群,姜喜看到葉悉歸摘下了頭盔,用手順了順頭發,沖眾人淡淡一笑。
和的,卻又是冷酷的。
與平時他對自己時完全不同。
天空不知何時起又開始飄雪。
可就連風雪都對他有偏。舅舅那雙好看的丹眼笑起來時,有一種難言的嫵,雪花落在他的眼睫上,融化了,沾染了些許水汽,卻更加迷人。
誰若是被這樣一雙眼看著,怕都是要醒不過來的吧?
姜喜心想。
明明那麼冷酷的一個人,舉手投足卻都是致命的吸引力。
甚至,這麼多圍著他,他的視線永遠都是干凈又禮貌的。
或許是見多了父親那種猥瑣而下/流的眼神。
舅舅的眼神干凈得如同這大雪紛飛的夜空。
姜喜在這一刻,忽然有些懂天之驕子的含義了。
“學到了,學到了,簡直太彩了。外甥啊,都是多虧你了啊,不然我們都沒機會見到這麼彩的一場比賽呢!”俱樂部的隊員興高采烈地對姜喜說道。
“就是,你都不知道,為了能看到這一幕,多人整天都在想辦法找悉哥切磋呢。這可是頭一遭啊。”
“全是為了你啊!”
姜喜一臉茫然,“為了我?”
“金老狗活該啊,悉哥的外甥也敢欺負。要知道悉哥一般非正式比賽都還是會留有余地的,今天那簡直是把他的臉往地上踩啊,一點都沒客氣。”
姜喜聽的一知半解。
隊員繼續解釋道,“你知道悉哥這一趟有多快嗎?夠你在這燈塔跑四個來回,就金老狗那些菜,一時半會到不了的。他還被夸是什麼超越前輩的怪新人,今天這一趟,足夠他回去學個十年八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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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來是這樣嗎?
姜喜松了口氣。
今天能為舅舅做一點微不足道的事,就算上都了一大半很是難,卻也值得了。
這一邊,大家嗓子都喊啞了,金閣才姍姍來遲。
看到明亮的山頂,金閣剛才的囂張氣焰,一點都發不出來了。
他摘下頭盔跑到葉悉歸面前,明明輸了,卻一臉高興地說道:“我們再比一次。我這托不好用,我換個哈雷跟你比。”
葉悉歸直接無視了他,沖姜喜走了過去,“你剛才做的很好,非常勇敢。”
姜喜第一次聽到舅舅的夸獎,有了一的自信,眉眼都忍不住上揚,“謝謝舅舅,沒給你拖后就好。”
“不會。”
“那……你以后有需要,我都可以來幫你旗嗎?”
姜喜小心地問道,想盡可能多的為舅舅做些什麼。
“……”
可葉悉歸卻忽然沉默了。
這一瞬間,他看到了小姑娘眼底對他的依賴。
甚至還有期待。
那是一種與他并肩作戰,或者能為他做更多事的眼神。
可偏偏,他們之間,最不該存在的就是這些。
他也只是給提供一個庇護所而已,而不是真正的家人。
牽絆越深,分別之時傷害也就越大。
他必須得讓和自己保持一定距離。
葉悉歸神恢復了冷淡,對姜喜道,“不行。”
“……”
“只此一次。”
冷風吹著雪花落到人臉上,冰冰涼涼的。
姜喜垂著頭,低低應了一聲,“嗯。”
葉悉歸看到眼底熄滅的火,有些話,還是沒有說出口,而是轉移話題問道,“今天找我不是要送什麼東西?”
姜喜忙把U盤拿了出來,“這個……你落家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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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
姜喜察覺到了葉悉歸語氣里的疏離,“舅舅,你不用……跟我這麼客氣的。”
葉悉歸把U盤裝好,“以后沒什麼事兒不要來俱樂部,給我發信息,我會過來找你。”
姜喜愣了一下,今天的事,舅舅還是不高興吧?
“對不起。”姜喜不管如何率先道歉。
“……”
葉悉歸沒有回應,而是避開了的視線,道:“你該回家了。”
“……”
金閣此時追了過來,“葉悉歸,我說你再跟我比一次啊?”
葉悉歸繼續無視他,把周壇了過來:“你送回去。”
周壇:“好。”
眼看著要被送走,姜喜看了看金閣,又看了看葉悉歸,急道,“舅舅,他拿了我的托。”
金閣聽到這個稱呼跳了起來,“舅舅?他是你舅舅?”
姜喜:“是啊。”
金閣:“怎麼可能,你們長得一點都不像。”
姜喜:“……”
葉悉歸的視線落到了姜喜脖子中間掛的鑰匙上,當即明白了是什麼托,扭頭對金閣道,“還給。”
金閣立馬老實地掏了出來,還給姜喜,“嗨,你早說你是他外甥啊……”
“……”
姜喜接過托,像是嫌棄被他過一般,特地在上了,才小心地收回襯的服兜里。
“道歉。”葉悉歸補充道。
“對不起,我錯了。”
金閣跪的非常快,難以想象這是剛才無比囂張的那個年。
這速度都讓姜喜嘆為觀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