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姣冷笑道：“你若有那麼厲害，又怎麼會護不住梅姨娘？”
心口兀地一疼，我下意識抬手，往陶姣臉上狠狠甩上一個耳，尖利的護甲在的面上劃出一道深深的痕。陶姣發出短促的一聲“啊”，捂住自己的臉，眼里出深深的怨毒。
“娘娘，林貴人求見。”
劍拔弩張之際，殿外的宮人進門通報，看見跪著的一地人后明顯愣住了，停頓幾年后才試探開口，“這……要不奴才請林貴人離開？”1
我疲憊地扶額：“罷了，傳進來。”
那個負責采買的宮人離開陶府后曾得林晚清照拂，也是由舉薦才宮謀了差事。
當初尉遲文給的時間太，負責采買的宮人又說有十多個，本來不及逐一詳查，直至今日才得知幾端倪。
都來了也好，有些舊賬確實該仔細算算了。
25.
其實我也不太明白林晚清到底想做什麼。
看著是個事業批，一心一意只為后位，甚至為此錯用堪比自殺的招數，但總覺得哪里不對。
建朝以來，歷代皇后無一不是大族出，皇帝需要依靠皇后強大的母族來制約后宮錯綜復雜的勢力。
為防皇后母族一家獨大外戚奪權，皇家立嗣一向不在意嫡庶尊卑之分，只看賢明與否，如若皇子皆為無能，寧愿從旁支過繼也不會強行讓平庸子嗣登上帝位。
現任的尉遲文的疑心重得更上一層樓，加上他始終懷疑“天命論”，索就從不留宿儀宮，斷掉我生下皇子的可能。
不來也好，茂妃生產那天的水和慘聲讓我連著做了兩天噩夢，夢到自己正綿延不斷地生著孩子，整個過程痛得撕心裂肺，好不容易松口氣，抬眼看見產婆的笑容簡直跟鬼魅般恐怖：“娘娘堅持一下，還有孩子沒出來呢。”
夢醒之后，又會想起我和母親備冷落的日子。隨著年齡的不斷增長，的子一如不如一日，終究在我即將及笄時撒手人寰，任我哭得肝腸寸斷也再未出手，溫地喚一聲“鳶兒”。
Advertisement
一年后，我的婚事便呈上了主君主母的茶桌。如何用一個不寵、無依無靠的庶為家族謀取最大利益，還沒待他們想出個明白，天子下令，要求將所有未出閣兒的八字遞上。隨后我的八字被選中，在主母怨毒的眼神中離開了于我而言如同冷窖的陶府。
接著我登上了位，坐鎮中宮，每日聽幾樁宮斗事打發時間，看妃嬪們爭風吃醋，日子倒也悠閑愜意。
林晚清挑釁升位，茂妃診出孕，林晚清陷害我不降位足，茂妃平安產子，陶姣宮……
直覺告訴我其中一定有什麼被我所忽視的東西串聯起了所有事件，但思來想去卻又沒什麼眉目。
我撐著下看著徐徐走進來的林貴人，尉遲文的盛寵早已讓為眾矢之的，要是立為皇后，第二天的早朝不知會有多大臣要咣咣往柱子撞以死相諫。
陶姣的眼中閃爍了幾下，微微側過頭，避開林貴人投來的眼神。林貴人施施然收回視線，優雅地下拜道：“臣妾參見娘娘。無需多慮，無論八字如何，您都是名正言順的大靖皇后。”
我扶額。
半炷香的時間都不到，哪個吃里外的跑這麼快？
“所以你覺得本宮很在意這個位？”我歪了歪頭，“對本宮而言，做皇后最大的用就是能讓母親風風地祠堂，得個追封誥命，死后可盡尊榮。”
“生前不順意，死后得榮又有什麼用。”輕輕地笑著，神又回到了當初我所悉的。
我深以為然，笑瞇瞇道：“所以本宮也立志要讓整個陶家為陪葬，只是尋不到法子，總有些惆悵罷了。”
“如果臣妾能助娘娘一臂之力，娘娘能否為臣妾求個恩典，放臣妾出宮呢？”林貴人抬起頭，姣若春花的面上寫滿了認真。
26.
雨歇晚霞明，風調夜景清。
林晚清的名字源于年皇帝的一次興起，用于紀念他們初見的那場雨后黃昏。
但不喜歡。
Advertisement
不是不喜歡這個名字，是不喜歡這種一言定所有，讓人完全沒有拒絕可能的獨裁權力，更不喜歡的這種權力的歸屬者并不是。
從此不會再有人記得“七兒”，深宮之中只有一個林晚清。
林晚清五歲就被賣進了掖庭，自就是可窺未來麗的人坯子。嬤嬤見聰慧又貌，便起了心思收為義，只等將來把送上龍塌，自己的地位也就水漲船高。
經過一番暗箱作，初風華的被安排到了前宮的位置。
善察言觀，又溫可人，朝夕之間便引得年皇帝生出愫，邀住他的后宮。
林人、林嬪、宸婕妤、宸妃……的晉升速度實在驚人，使得前朝矚目。
在被痛罵“紅禍水”的同時，一封封試圖好的書信也通過各式各樣的渠道送到的面前。很清楚，這些世家大族只想拿控，將變做一只供自己驅使的提線木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