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公主愣住了，紅著眼眶，哽咽道：「沈玉昂，你現在是在為怪我？」
的眼淚一滴一滴砸在桌面，看來是真的傷心了。
「你說我變了，可你有沒有想過，三年里我過得是什麼日子！你是不是忘了，你救下我的那天夜晚，看到的場面？」
「父皇把我嫁給了一個畜生！一個畜生！大齊的公主在敵國算個什麼東西，沈玉昂，在你和別的人花天酒地的時候，我被人生生折磨了三年啊！」
「你怎麼能這麼說我？從前你一句都舍不得說我的，我知道了，沈玉昂，你嫌我臟了，是不是？」
忽然將手邊的茶全都掃到地上，站起，指著沈玉昂的鼻尖。
「我告訴你，我再臟，我再不像個公主，娘那個賤人，也不配當我的替！」
「大婚之前，我要的痕跡徹底消失！」
安公主的名，從小就傳遍大齊國土的每一個角落。
作為圣上獨，比普通皇子更加寵，真正當得起金枝玉葉四個字。
驚才絕艷、端莊持重，世上再沒有子能比得上。
可如今卻變得這樣歇斯底里……
聽說，被沈玉昂親手斬殺的敵國太子，是個不折不扣的中惡鬼。
他的府上三天兩頭就要死人，大多數是死在榻上的人。
……
公主哭著跑走了，沈玉昂握拳未，這一回，他沒去追。
他起走近欄桿，刻在上面的字。
「娘盼……」
「你盼我做什麼呢。」
他坐在我常坐的位子上，抬頭一眼就能看見城門。
沈玉昂笑了，他的眼神空空的，自言自語。
「你看，從前我說你是個死心眼，你還頂不認。」
「那兩扇門，你日日盯著，難不我就能快點回來？」
「娘，你就是個傻子，為了不值得的人付出真心，你是個貨真價實的傻子。」
沒辦法，誰讓我小時候淋雨發燒，沒能及時醫治。
從那以后，我就變得又笨又固執。
可我不傻的，沈玉昂。
如果不是你騙我，我才不會上你。
如果我還活著，你就能看到，我已經不你了。
8.
這次以后，沈玉昂一直都沒去找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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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進了宮，看見皇后好言好語地哄勸公主許久。
說哪個人不希得到男人的真心，沈玉昂把我當作替，我已經夠可憐了，公主更犯不著因為一個替跟沈玉昂斗氣。
皇后是個善解人意的好人。
沈玉昂離京后，曾召見過我幾次。
這樣高高在上的一個人，每每見到我，總是拉著我笑言笑語。
說很喜歡我，瞧著就覺得親近。
有一回，請我吃茶，我孕吐弄臟子，竟然親手幫我換上干凈的裳，順便還替我重新挽了頭發。
我一個不哭的人，那天在面前丟人現眼，哭得稀里嘩啦。
的手著我的頭發，真的好溫，好暖和。
我說了大逆不道的話，我說：「娘娘，您上有我母親的味道。」
沒有怪我，還說與我有緣，也拿我當兒看待呢。
現在想想，我長著一張跟公主一樣的臉，皇后娘娘，也是拿我當作的替吧。
大約過了半個月，公主終于服了。
寫了封道歉信，雙手捧著，低頭遞到沈玉昂眼前。
態度誠懇的可。
「玉昂，你說得對，只要我還是大齊的公主，哪怕一天，都不該丟掉涵養。」
「我不該自降價，跟娘那樣的奴婢計較。」
「我只是怕，怕你不喜歡我了，我怕你嫌棄我，怕哪天我一醒來，你突然告訴我，你不要我了……」
強忍著眼淚，帶著哭腔，又一次博得了沈玉昂的心疼。
沈玉昂手把公主攬進懷里，帶著嘆息。
「我說過一輩子守著你，就是一輩子，永遠不會變。」
公主抬手輕輕捶在他的口，嗔怪道：「沒有，我可不記得你說過這樣的話。」
沈玉昂鎖著眉頭，視線落在半空中，有些失神。
「我說過，你忘了。」
他有些敷衍地安著：「上一回，也是我說話太重，是我對不住你。」
「你在外三年擔驚怕，改日我帶你去清泉寺拜拜菩薩，靜靜心。」
清泉寺……
我在那里，給我死去的孩子，供著一盞長明燈。
9.
公主在通往清泉寺的路上，被一個半大的小姑娘攔下。
「姐姐，你好久沒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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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剛剛看到你笑啦，你笑起來真好看，以后別再哭啦。」
「我娘說，孩子沒了，還可以再生……」
把公主錯認我了。
公主顰眉推了一把，嚇哭了小孩。
「胡說八道什麼啊！哪里來的野孩子，竟然敢咒我？小心我割了你的舌頭！」
沈玉昂攔住，掏出一顆糖塞到小姑娘手里。
他好好兒地把哄乖了，小姑娘不哭了，癟著看了公主一眼，攥著糖跑了。
公主掏出帕子遞給沈玉昂，嫌惡道：「你管干什麼！臟死了，快，小孩子什麼的，最討厭了！」
沈玉昂沒接帕子，也沒接的話。
他喜歡小孩子，從前常與我咬耳朵，說要我給他生上十個八個娃娃。
我笑罵他，以為生豬崽呢？
他就說生唄，反正他養的起。
沈玉昂沉默地走進清泉寺，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
公主試探著跟他搭話：「我記得你喜歡小孩的，以后我們生上十個八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