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要你的命。
03.
本朝只有三個穿越。
文嬪,李昭儀。
第三個并不是在們之后的我。
而是在們之前的…….已經死去多年的皇后。
那時候我才八歲,家中獲罪,了奴籍,在浣局日日做苦力,被嬤嬤打罵,每天吃不飽也穿不暖,像跟發黃的小小豆芽菜。
差錯地,皇后看到了我,可憐我,把我帶到了宮里,給我冬,給我熱飯,我生病了,親自照料我,把熬好的藥湯一勺勺喂進我里。
「謝皇后娘娘再生之德。」病好后我跪在地上,「奴婢愿給皇后娘娘當牛做馬……」
笑著把我抱起來。
「沒有人該是牛馬。」笑著對我說,「我一直想有個妹妹,沒想到在古代實現了。」
那時候宮里沒有什麼別的妃子,皇后和皇上就像一對尋常夫妻一般。
我直到今天都相信,皇上在所有人中最的就是皇后。
后來的文嬪和李昭儀之所以寵,也是因為同為穿越,們的上有著皇后的影子。
可皇后并不快樂。
陪皇上下江南,看到宦征田,災民遍地,心里就難得要命。
想推改革,想削藩王的勢力,想清除貪,想讓子能夠參與科舉。
然而這些換來的是皇上日復一日沉的臉。
他開始宿在江南的樂坊里。
我后來才知道,當時在樂坊中陪著圣駕的,正是蘇憐兒,也就是日后的蘇貴妃。
皇上更皇后,但蘇憐兒能讓他到放松。
原本,皇上在做皇子時,便遇到了皇后,當年皇后愿意輔佐他登上帝位,前提是皇上需為廢六宮——出現代的皇后,不能容忍夫君有別的人。
當時為皇子的皇上信誓旦旦地答應了,如今卻食了言。
蘇憐兒一哭二鬧三上吊,皇上便把帶回了行宮。
那一晚,皇后一夜都沒有睡,我陪在邊,勸去休息。
卻只是搖了搖頭,笑著看向我:「阿泠,我教過你的那些東西,你都學會了嗎?」
「每日都溫習著呢。」我乖巧道。
皇后低頭笑了笑,夜如水,我看到有滴淚從的眼中掉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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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它們都忘了吧。」皇后輕聲說,「或許在這個時代,不會那些東西,才是一種幸事。」
然而自己明白這個道理,卻做不到。
做不到不去憐憫那些下九流的人,做不到為貴族心安理得,想讓每個人都活出人的樣子。
而蘇憐兒利用了這一切,每日給皇上吹著枕邊風。
「皇上,皇后姐姐這樣運籌帷幄、決勝千里,人人都說,皇上能登上帝位,是因為呢。」
這是事實,但九五之尊豈能容忍這樣的事實。
于是,有天深夜,在皇后又想和皇上議論政事時,我聽到皇上低聲問皇后。
「皇后,朕跟你說過很多次,后宮不得干政。」
「怎麼,你是想取朕而代之嗎?」
皇上拂袖而去,皇后一個人在宮中坐了很久。
我怯生生地進去給送茶,沖我笑了笑,找了個金銀包裹,放到我手上。
「走吧,阿泠。」輕輕了我的頭。
我預到了什麼:「娘娘,我不走。」
笑了,哄我:「你先去江南,找個村子等我,我后續就來。」
騙了我。
我到了江南,聽到了消息。
皇后謀反了。
起兵想要從皇上手中奪權,最終兵敗被殺。
這也是我朝歷史上第一個反賊。
由于是反賊,沒有任何封號,尸💀被扔在了葬崗,從此之后,的名字了忌諱,不再被任何人提起。
而蘇憐兒則被封了貴妃,宮中的妃嬪越來越多,皇后已經被大家忘。
但我永遠不會忘。
我記得對我笑的樣子,我記得我生病時抱住我的溫,我記得笑著我妹妹,那是我第一次覺得在世間又有了親人。
我因出宮,也為回宮。
十年了,我長開了,雖不算絕,但也眉眼清秀,烏發如云。
沒有人能認出,我是當年皇后邊那個面黃瘦的黃丫頭。
我在皇后上學會了所有穿越的技能,但我的上,并沒有穿越的弱點。
我對宮斗沒有一一毫的興趣。
我只知道,蘇憐兒和皇帝……
你們都該死。
04.
心中的恨意越濃烈,表面上我只會裝得越風平浪靜。
每日午后,皇上都會在書房呆著,有時批些折子,有時則看看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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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當這個時候,他都喜歡有個紅袖在側給他研墨端茶,之前這差事都是蘇貴妃來做,最近卻主提出來由我陪著皇上。
「臣妾近年來老有悍妒的名聲,這可委實是冤枉了臣妾。」蘇貴妃拉著皇上的袖子,楚楚可憐道,「宮里有了讓皇上更心的妹妹,臣妾高興還來不及呢。」
「正好,沈才人是年輕妹妹里最合皇上心意的,不如這每日陪皇上在書房的差,就給沈妹妹吧。」
蘇貴妃看著我,笑靨如花:「沈才人聰明伶俐又頗有見解,說不定還可以為皇上分憂呢。」
來了,果然來了。
還是那一套。
當初用這一套扳倒了皇后姐姐,后來,又用同樣的一套扳倒了文嬪和李昭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