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合上眼小憩了片刻，皇上便醒了。
他已經酒醒，問我昨晚有沒有發生什麼。
「皇上飲酒后就睡下了，一直到這個時辰。」我溫和地埋怨，「臣妾就說那桃花酒容易醉人，皇上偏偏不信。」
后來，皇上在宮中夸我，說合宮上下的所有妃嬪里，沈才人是最溫、最善解人意的。
我在心里冷笑。
蘇貴妃長時間得不到寵，終于心急了。
本來是想害我，才讓我去書房陪皇上，誰知我抓住了機會一舉奪寵，更讓皇上對生了嫌隙。
我安在宮的眼線將消息告知給我——蘇貴妃在宮中日日練舞，準備在中秋蟹宴上獻舞，重新復寵。
我屏退了所有宮人，在寂靜的殿，兀自出一個微笑。
很好。
我要等的機會，終于等到了。
05.
中秋佳節，月亮圓如銀盤。
合宮上下的妃嬪們都聚在一起，每個人面前擺著的螃蟹，更有糕點和酒相配。
宮宴進行到正酣時，沈貴妃提出離席，片刻后，更了，重新出現在宴會上。
顯然著意打扮過，一煙羅的長，滿頭瑩璀璨的珠飾，襯得那張面孔艷絕倫。
蘇貴妃盈盈下拜：「臣妾已久久不跳舞了，今日皇上與眾位姐妹高興，臣妾便獻丑了。」
皇上已經許久沒去蘇貴妃宮里看過，久久不見舊人，舊人便也有了新鮮，于是他欣然點頭：「朕最喜歡看憐兒的竹枝舞，想當年憐兒醉后起舞，腰肢便如弱柳扶風一般，態天。」
蘇貴妃的臉微微變了變。
樂坊舞姬的名頭不好聽，宮后，對外一直稱自己是青州刺史之，出名門的大家閨秀。
如今皇上隨口一說，卻相當于當眾揭了蘇貴妃的老底。
皇上也并非刻意要給蘇貴妃沒臉，他只是……從心深，并不在意的罷了。
近十年了，他對這個人只有寵，沒有。
我冷眼瞧著這一切，蘇貴妃臉只不好看了一瞬間，現在一心復寵，擺臉是沒有用的，于是立刻擺出一副盈盈笑臉：「皇上喜歡，臣妾自然要重現當年的景象。」
舉起桌上的金桂酒，盡數喝下，隨后走到院中央，開始起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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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說，蘇貴妃得寵多年，自有的道理，此刻月下起舞，之姿溢于言表，皇上一時間也看呆了，幾個討厭的年輕妃嬪互相對視，眼中都是無奈——蘇貴妃只怕又要重回巔峰了。
我裝作飲酒，讓杯子掩蓋住了我角的笑意。
時間差不多了。
蘇貴妃起舞的影突然搖晃了一下。
站在原地，單手捂住小腹，臉上出痛苦的神。
「憐兒……」皇上剛站起來，蘇貴妃便一頭栽倒在地，昏了過去。
「太醫！！傳太醫！」
06.
「恭喜皇上，蘇貴妃有喜了。」
太醫拱手向皇上道賀。
皇上大喜。
其余妃嬪站在他后，我看到有的年輕妃子不會藏心事，已經把絕之表在了臉上。
「憐兒的孕幾個月了？」
「回皇上的話，一個月有余。」
皇上的臉突然凝滯住了。
他甚至不用去查。
這兩個月，他本沒有去過蘇貴妃宮里。
在所有人的目瞪口呆中，他大步流星地走進了殿。
蘇貴妃還沒有醒來，仍然躺在榻上昏睡，皇上揪住蘇貴妃的頭發，直接把從榻上拽了下來。
蘇貴妃在吃痛中醒來，嚇得驚聲尖，完全不明白發生了什麼。
「來人，把這個賤婦關冷宮拷打，務必拷問出夫是誰！」
這一夜像是突然降溫了，宮中的風帶著一刺骨的冷意。
我呆在宮里，梁姑姑在外面得了消息，回來報給我。
「蘇貴妃一直不招，直喊冤枉。」
「嗯。」我點頭，「姑姑在冷宮有人脈吧？我想去瞧瞧。」
「好說，都是奴婢的舊相識，才人給奴婢些銀子便能將他們打點好。」
夜深如水，我來到了冷宮。
梁姑姑帶著其他人退了出去，我坐到了蘇貴妃對面。
被吊在柱子上，披頭散發地看著我。
「是你……是你誣陷我，對不對？」
「對。」
我承認得這樣快，反倒愣了愣。
「是我誣陷你。」我平靜地說，「你本沒有孕。」
「我知道你跳舞前要喝酒，所以那杯金桂酒被我提前做了手腳，讓你跳到一半就會暈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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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聲勢最浩大，皇上和滿宮的妃嬪都會聚在你宮里道喜，這個時候被我重金收買的太醫就可以出場了。」
「當著這麼多人，皇上最面子，你一點轉圜辯解的余地都沒有，直接就會被送來嚴刑拷打。」
瞪著我，雙目充：「沈才人，你自負聰明，就想了這麼個蹩腳的計劃？天亮后皇上來看我，我立刻會找別的太醫來再診脈！」
我打斷：「你想得太了。」
「你居然以為，我會讓你活到天亮。」
蘇貴妃害怕了，看著我，長長的睫抖著：「你為什麼要誣陷我……」
「因為你也誣陷了。」
「誰？！」
「沒想謀反的，直到最后，都沒能割舍自己對皇上的意，不然大可以一走了之。」
「是你不停地引導皇上，利用了皇上的多疑和猜忌，最后得皇后不得不起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