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睿也不說話，只是著我傻呵呵地笑，眼睛在燈火下面亮晶晶的，像兩團墨的火焰。
我著他寬厚的肩背和頸項優雅的弧線，咽口水。
我怕是瘋了，竟然對一個畫了大花臉的傻子有了非分之想。
然后我圈著他的頸項，輕輕吻上去。
「婉容？」李承睿驚愕地捂著，「你……你干什麼？」
「沒什麼……我就想看看你有沒有生病。」明明吻的是我自己的夫君，我心里卻跟做了什麼錯事一樣忐忑，眼睛著屋頂，假裝什麼也沒發生過。
李承睿攬著我的腰，朝他自己拽過去，牢牢抱住。
一個吻落下來。
「但是你的臉很燙。婉容，你好像是生病了……」
11
我沒生病，但是我中毒了。
這毒極怪，發作起來頭痛裂，一時發熱一時發冷，手腳眼皮止不住地搐。
李承睿不懂得為我出頭，只會守在我邊一聲聲地喊我名字。
「婉容……婉容……」
「別喊了，我沒事。」中間有一陣我清醒了，忍著頭疼回他一聲哼哼，「太難了，你當初中毒也是這麼熬過來的嗎？」
李承睿很擔心：「你是不是要死了？」
這烏。
我疼得渾發，卻還是咬了牙關沖他笑。
「我才不會死……我死了，這府里又只剩下你一個人了，孤零零地太可憐了……」
李承睿沒接我的話，大概也不太懂我的意思。
「別擔心我，好好吃飯，好好睡覺，別撿地上掉的東西吃，還有……別去找害我的人，免得惹禍上。只要你安好，我就沒事……」我反過來在他腦袋上拍拍，又暈了。
也不知暈了多久，我恍恍惚惚坐起來，疑心自己是喝多了，扭頭干嘔了一陣卻什麼也沒吐出來。
有人輕輕替我拍著背：「婉容，你好些了嗎？」
我慢慢順過氣來，抬頭一看便嚇了一跳，眼前居然站著一個陌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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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誰！來人呀！來人……」
他捂住我的，低聲喚我的名字：「婉容，是我。」
「李……李承睿？」我辨出聲來了，「你怎麼在這兒？」
「我怕你死掉。」
我松了口氣。
李承睿瘋瘋傻傻或許是件好事，我在他面前格外的輕松愜意，可以毫無顧忌地做自己。
李承睿輕聲說：「別人挨著你，我不放心。」
大半夜的，屋里只有一盞燭火在輕輕搖晃。微風一吹，燈花迸濺。
李承睿扭頭過去，笨手笨腳地撥亮燭火。
之前我太好奇李承睿到底長啥樣了，可每次哄著騙著給他洗臉，他不是哭就是躲，一次也沒讓我得手。
如今他卸掉了大花臉，簡簡單單一素袍，發髻松松地挽在頭頂，長玉立朗眉星目，是個瀟灑年郎。
虞人是人間絕，否則也難以在老皇帝那一堆鶯鶯燕燕中獨得圣寵，李承睿繼承了母親的基因，長得自然也很出挑。
我瞪著眼睛上下打量個沒完，連頭都不暈了。
「丁婉容，你別死。我不想再孤零零地一個人了。」李承睿湊到我面前，忽然吻上我的臉頰，「我寧愿以后都沒有糖吃，用一輩子的糖來換你。」
我的腦子嗡的一聲，忽然斷片了。
李承睿還在四蹭，我疑心他是和小獵犬學的。
又傻又人。
可惜了，這樣一個神俊朗的年竟然是個傻子。
12
相府那邊疑心我是在府里中的毒，可祭祖那幾天人來人往，查也查不出個所以然來。
其間李承璜和丁卿卿上門來探視過，李承睿不分好壞拿著掃把把他們趕走了，連相府來的人都不讓靠近。
折騰了大半個月，中毒的源頭總算是找到了。
那是一種無無味的慢毒藥，全都撒在宮里來的補品上。
那些補品本是給李承睿的。
之前補品送來之后李承睿不是扔了就是喂狗，可從來也沒出過什麼事。我看他這麼敗家，悄悄藏了些燉來吃了。
所以這一難我是替李承睿的。
李承睿都被折騰這樣了，卻還是有人不肯放過他。
丁卿卿又來了，開門見山道：「丁婉容你放棄吧，你和男二本就不該有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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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竟然忘了，李承睿本就是丁卿卿的未婚夫。
男二注定是要和主糾纏不休的。
要不是我接了荒唐的換嫁，這個故事的走向大概率是丁卿卿懷著李承璜的孩子嫁給了李承睿。李承璜對念念不忘，李承睿對百般疼，一對兄弟為丁卿卿反目仇。
最后李承璜繼承皇位，李承睿為放手，主帶著孩子回到李承璜邊，登上后之位。
而我嫁了李承璜做了齊王妃，一邊和那群妾斗法一邊為李承璜的白月丁卿卿心煩，壞事做盡遭了報應，了丁卿卿上位的墊腳石。
我和李承睿之間原本是不該有集的。
丁卿卿說，現在是在修正劇。
「如果劇不修正會怎麼樣？」
「那就一起完蛋唄。不過，你會先完。主角和許多人有集，了一兩個配角也不打，配角可就不一樣了。」丁卿卿白了我一眼，「要不是李承睿，你的戲份早該結束了。」
「我憑什麼信你？」
「你信不信，這次你意外中毒就是個征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