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雙麗的眼睛靜靜注視著自己，甚至帶著一卑微的祈求。
喻楚嘆了口氣，“……事確實如你所說的那樣。如果你真的確定，即便我是人你也愿意……那麼，好吧。”
戴琳娜公主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甚至激得站了起來。從來不會失態的，此時抑制著抖屈膝行禮：
“我……我確定，很確定。我會做一個好王妃，以后也會做一個好王后的。只要您需要我。我就在您邊。”
系統說：“好……”
喻楚點了點頭。
雖然這樣，就等于放棄了原主的心愿，但在主任務已經完的況下，這種支線任務，確實不做也可以。
這是系統與原主簽訂使用協議之前，就會向對方說明的況。
那麼，就等兩個月后，自己離開這，前往下一個位面了。
……也好的。
……
靜謐的深海中。
群的小魚游過珊瑚叢，水草晃晃悠悠，周圍散落著貝殼和海星。
擁有著淺藍魚尾的小人魚游過一花園，忽然被人住了。
安陌爾回過頭，看到一條年邁的人魚緩緩游過來，便勾微笑：
“祖母。”
年邁的人魚慈祥地點頭，目在他上轉了一圈，忽然出無奈的笑容，“祖母以前和你說過……記得麼？”
小人魚微頓，側過臉去。
“記得。”
老祖母緩緩道：“我說過，我們人魚最重要的，不是眼淚和歌聲。”
安陌爾沉默了許久，著珊瑚間穿梭的魚群，仿佛只是在出神。
或許是幾分鐘，或許是很久之后，他才輕聲道：
“是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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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王子與小人魚（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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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陣寂靜后，他忽然輕輕勾了勾，輕聲重復道：“是吻……”
老祖母輕輕游了過去，抬手了他的長發，講故事一般慢聲道：
“親吻不僅是表達的行為，對我們人魚來說，還代表一種神圣的儀式。如果你有喜歡的人，就會明白吻的含義。人魚一旦親吻了別人……就等于愿意為那個人奉獻全部的自己。”
小人魚沒有看，只是著晃的水草，聲音很低：“我知道。”
“全部。每一頭發，每一寸皮，每一次心臟的跳……”老祖母微微嘆氣：“孩子，你有了喜歡的人麼？”
年沒有回答，抬起濃的眼睫，冰藍的瞳孔靜靜盯著面前的祖母。
老祖母閉了閉眼睛，微微搖頭：
“孩子，你一定要記住，親吻是不能輕易給出的，除非你做好了準備，愿意為那個人貢獻自己的所有。”
安陌爾的神卻很平靜，默然回過臉去，繼續看著穿梭的魚群。
老祖母繼續慢聲道：
“你的‘所有’和‘全部’不同，它是你擁有的，包括你在意的，比如親人、朋友，也包括你沒有留意過的，比如健康、歌……甚至生命。”
輕輕嘆息，“所以，你只有做好了準備，才可以送出自己的親吻。但這只是對人魚來說，如果是人類……”
小人魚纖長的眼睫微，靜靜注視著漂亮的海底花園，清澈好聽的聲音無波無瀾，仿佛只是淡然的重復：
“如果是人類？”
“如果是人類，那就是兩回事了。”老祖母靜靜注視著他，“人類的最不可靠，親吻對他們來說不是圣潔的事，也不必為此負責。也一樣。人類的生命短暫，心卻飄忽不定，一個人一生可以吻許多人，也可以許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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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人魚卻輕輕笑了，勾起的角邊出萌的酒窩，輕聲嘟囔：
“……多不公平。”
老祖母無奈地笑笑，慢慢道：“可人是有靈魂的，即便生命短暫，他們去世之后，卻可以升天堂。我們不可以，我們即使有幾百年的壽命，等到死后，也只會化作海上四漂浮的泡沫。”
猶豫了下，“除非……”
面前的孩子仰起腦袋看，冰藍的眼睛一片平靜，“除非什麼？”
“除非人愿意把靈魂分給我們。”老祖母輕輕道，“如果能夠獲得人類真心的——如果他一條人魚勝過一切，他就會把一半的靈魂，一半的歡樂贈給……但，孩子，那是不可能的。”
小人魚眨了眨眼睛：“為什麼？”
老祖母笑了笑，輕輕道：
“因為魚尾啊。”
“我親的孩子，魚尾是人類不能接的東西。它對人類來說太奇怪了，沒有人會上一條擁有魚尾的人魚。”
安陌爾輕輕眨了眨眼睛。
他長長的睫了，最后才仿佛自語的呢喃一般，輕聲地問：
“人類不會上人魚麼？”
回答他的是一聲恍若嘆息的低語：
“是的，孩子。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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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王子與小人魚（13）
安陌爾知道，在自己的潛意識里，是相信祖母的話的。
并不是不信任萊恩，但只要想到橫亙在這份之間的東西——人與人魚的份，不僅是外形的差異而已。
它幾乎代表陸地與海洋的對立。
而且，這份從頭到尾都是他一廂愿，包括最初的喜歡，以及后來那個突兀而倉促的吻。他知道，那代表自己濃烈到窒息的心意，但對方呢？
什麼也不懂。
一個多月后，年輕的王子才終于出時間，再次乘船，出海航行。
喻楚支走了隨行的仆人，等小人魚如約而至，便沖他揚起笑臉，揮了揮手：“快來，我給你帶來了好多水果和糕點，你一定會喜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