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一陣心悸,窒息般地大口呼吸。
灌口鼻的氧氣仿如見封的毒藥,侵蝕我的五臟六腑,讓我疼痛難抑。
一瞬間,我仿佛解開了桎梏般,眩暈消失,力氣又回到了上。
我搶過敦王邊的馬,一步了上去。
「駕!」
我打馬飛奔,我向命運之神祈求。我愿意按照他安排的劇本走,愿意做亡國公主復仇,我什麼都聽他的,只求他別我的小兔子。
我和敦王一路狂奔,趕到別院時太子已經不在了。
只有管家攔在門口。
我跳下馬,走到他前。
「人呢?」
管家笑盈盈地站在門口。
「側妃已經另雇了車送回京中,不……」
他話還沒說完,我便一腳將他踢翻。
家丁隨后將他擒住。
我和敦王挨間屋子找。
最終在正屋的室找到了。12.
的裳被扯得四分五裂,青凌地蓋在雪白肩頭。
一只手臂以詭異的姿勢彎曲著,脖子地歪在一邊。
暗紅的順著華貴的天錦緞被面一滴一滴落在床邊的腳踏上。
素紗幔帳上刺目的紅侵染了我的眼睛。
敦王從我后走來,踉踉蹌蹌地跑到床邊。
出手小心翼翼地探了探鼻息,然后發出了野發狂般的嚎。
我的小兔子,死了。
從來沒傷害過任何人。
知道我不敦王,怕我老而無子,沒人侍奉,所以一心想生個兒子給我傍。
就因為我夸了湯好喝,便每日早起親手給我燉湯。
說是家里最大的孩子,所以被父母賣進宮換錢,他說做夢都想要有個姐姐,如我一般的姐姐。
可是我卻沒有保護好。
我著還未涼的,不知道該哪里。
遍鱗傷,該怎麼將抱回去才能不弄疼?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到王府的,再醒來已經躺在床上。
我以為這是場夢,但當我看見府里到掛著的白幔帳時,我知道這不是夢。
走進靈堂,不見蕭逸軒,只有幾個丫鬟在燒紙。
我的小兔子已經被收拾妥當,干干凈凈地躺在棺材里。做法事的道士說胎死腹中不吉利,所以將孩子取了出來另裝了一個小棺材放在旁。
他的丫鬟告訴我,是個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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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著最喜歡的鵝黃裳,是坑到王第一筆錢后我給買的。
頭上戴的簪子,也是我從湖底撈出來的。
的小臉失去了珍珠般瑩潤的澤,因為失過多而變得慘白。
我將自己的一縷頭發剪下放進手中。
「小兔子,抓著姐姐的頭發,下輩子一定要找到我!」
13.
我去找敦王,屋子里并沒有想象中的酒氣和爛醉如泥的男人。
他只是安安靜靜地坐在平日林初雪梳妝的地方,就那麼靜靜坐著。
「蕭逸軒,初雪不能就這樣不明不白地死!」
敦王轉頭,看到是我,他如游魂般越過我把門關上。
「今早父皇派了他的心腹太監,告訴我初雪是在路上傷到了太子,太子帶去別院治療,可是初雪難產,所以母子皆亡。我不要因為太悲傷做出出格的事,我節哀。」
我怒上心頭。
「本不是這樣的!!」
敦王握住我的雙肩穩住我。
「他是天子,是皇上,他覺得是這樣,那只能是這樣!」
我抬手將他胳膊掃開。
「那初雪就白死了!我兒子就白死了!」
敦王比我想象中的冷靜。
他從兜里掏出一包藥。
「這花蕊有劇毒,下個月家宴,我會將他撒在太子的酒中。」
說完他又將指了指桌子上的箱子。
「我明日會宣布你病逝,你帶著錢走吧。」
我看著他絕的神,再也繃不住跪地痛哭。
都說三角形是最穩定的形狀,我們三個人組的家徹底散了。
我沒有了可可的小兔子,也沒有了溫厚善良的小胖墩。
痛哭過后,腦中逐漸清醒,這是命運為我安排的劇本,我本想違抗,可現在我卻迫不及待地要去接!
干眼淚,神鄭重。
「蕭逸軒,敢不敢跟我一起,干一票大的!」
14.
敦王府的側妃難產去世,王妃也重病,聽說也就這幾日景了。
還有人看到夜晚的敦王府人頭攢,可白日里還是那空的院子。
漸漸地,敦王府是個不祥之地還鬧鬼的傳聞不脛而走。
沒人再去花圃買花,敦王也關閉了花園。
敦王本就是個不寵的皇子,又住在山里,他的事還不如京城新來的舞姬有意思。
聽說西域來了一個舞姬,纖腰盈盈一握,艷連花魁都遜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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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輕擺腰肢,端著一壺葡萄酒倒桌上的夜杯。
「大人,請滿飲此杯!」
面前之人被我的晃花了眼,心甘愿地喝下杯中酒,卻不曾注意杯底那如葡萄酒一般的小蟲。
對,我就是他們口中的西域舞姬。
跟敦王聊完,當天晚上我就去酒樓找了那老人。
他自稱王六,是前朝太子的太傅。
「王老,您想復國麼?」
大半年過去,他已釋然。
「公主已死,大周脈已斷,無從復國了。」
「王老,您恨麼?」
我聽見他將骨節攥得咯咯直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