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出了壽康宮,崔嬤嬤就說道:「娘娘,只怕你要盡快侍寢,老奴今早打聽了一下,太后娘娘這麼多年選進宮的人,除了皇上安排送走的,其他都是在一個月沒有侍寢,太后覺得不中用的,親自下旨送出了宮。」
我此時才明白為何太后說我只有一個月時間,也突然明白為何皇后自請出宮去寺廟禮佛了,不過既然如此,那我只能想想辦法了。
不管如何,先得解決眼前的困境。
「去書房!」
我對帶路的兩個宮說道。
在去書房之前,我先到膳房弄了一些點心,等我提著食盒來到書房門口時候,就看到小太監和宮們都守在門口瑟瑟發抖。
不等我詢問,我就聽到里面傳來一聲喝:「皇兄準備把國庫的銀子都送去賑災,臣弟沒有糧草怎麼辦?」
崔嬤嬤聽見這聲音,一抖,然后連忙低聲跟我說道:「這是安王的聲音。」
我眉頭微挑,京這麼久,安王的名聲真的如雷貫耳,他是皇上的同父異母的弟弟,也是先帝封的鐵帽子王,在軍中極為有威。
聽說當年先帝有意讓安王繼位,但是在先帝臨終的時候,安王在邊境作戰,趕不回來,國不可一日無君,先帝擔心國家,所以臨終前讓皇上繼位,封安王為鐵帽子王。
在侯府的時候,我就聽說如今安王正在和瓦次作戰,聽說瓦次在負隅頑抗了,如今大軍已經把瓦次的大軍圍困住了,安王甚至還有時間回京城親,說是只要等安王再次回去,就可以一舉把瓦次大軍擊敗,建立不世奇功。
此時又一個聲音傳來:「賑災刻不容緩,否則涼州和郴州的百姓死傷無數,瓦次之戰可以暫時休戰!」
聲音很沉穩,很是好聽。
我知道這是皇上的聲音。
此時安王的聲音徒然拔高:「皇兄莫不是嫉妒臣弟才會如此決定吧?」
「咳咳…」安王的話顯然刺激到了皇上,里面傳來皇上猛烈的咳嗽聲。
我微微皺眉,氣氛極為不對勁,崔嬤嬤有些擔心,要拉著我離開,我沒有,反而轉走到墻角了兩個泥土做丸子,隨后提著糕點就朝著書房走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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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貴險中求,這次我得冒險一搏。
15.
我走進書房,就看見兩個人對峙著,氣氛極為凝重。
「臣妾參見皇上,臣妾知道皇上昨夜一直批改奏折辛苦,今日一早就準備了一些點心送來,皇上嘗一嘗吧!」
我的聲音響起,場中兩人同時看向我,我就覺四周空氣都好似稀薄了,呼吸都困難了起來。
「平!」
皇上的聲音響起,不過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剛剛咳嗽,此時嗓子聽著有些沙啞。
我起緩步走到書案旁邊,見到了皇上,皇上長得很是俊,比我之前看過的所有人都要俊不,只是他的面蒼白的厲害,我視線落在他扶著案桌的雙手,指尖白得有種明之。
我從食盒里面拿出糕點,還有一杯銀耳雪梨水:「皇上,這是銀耳雪梨水,您嘗嘗…」
皇上接過我手中的銀耳雪梨水,喝了一口氣,咳嗽的嚨得到緩解,臉好上了不。
我這才轉頭看向案前站著的安王,安王不愧是經常打仗的將領,長相更為獷一些,煞氣十足,樣子和皇上倒是有幾分相似。
「王爺也辛苦了,臣妾做了點心,要不要嘗嘗?」
我說著取了一枚糕點走到安王面前遞給他。
安王看著我,冷哼一聲,不過還是接過糕點,隨意的放到口中,只是吃了一口,他立馬就吐了出來。
接著他狠狠的瞪著我:「賤人,你敢戲弄本王,給本王吃土…」
此話一出,連皇上那邊也看了過來,他看著安王手中的半塊糕點,確實是外面一層糕點,里面是泥土,他眉頭皺。
16.
我笑著把手中另外一塊糕點掰開,出里面的泥土,然后在安王和皇上詫異的目下,直接把半塊糕點吃了下去。
安王怒道:「你想說什麼?」
我笑道:「王爺覺得這個東西難吃,那只是因為王爺沒有過,聽說涼州和郴州的百姓已經吃完樹皮和草了,如果朝廷還不賑災,就只能吃觀音土了。」
「王爺知道觀音土后會怎麼樣嗎?臣妾吃過,吃了觀音土后小腹會脹痛,會有一種下墜的疼痛,而且難的厲害,如果吃一點,還能活著,如果吃得多,那會把肚子撐破,活活脹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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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安王和皇上自然已經明白我要說什麼了。
安王看向皇上,一臉諷刺:「皇兄現在連自己的妃子都管不住了,后宮都可以議政了?」
皇上沒說話,那代表他此刻是默許了。
我接過話頭:「剛剛臣妾在外面聽王爺懷疑皇上是嫉妒王爺打贏瓦次,所以才會把國庫的銀子都賑災,臣妾聽完只覺得可笑,同時覺得先帝選皇上繼位是多麼明智的選擇…」
「你…」
安王怒急,揚手就想打我。
「王爺可以打臣妾,回頭外面人說王爺在宮里毆打嬪妃,那就不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