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腳步有些遲疑,半晌又回頭。
封莞側著,手機近耳邊,在打電話:“嗯,我在長廊這邊,你去哪啦?”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聲音,沉重又清脆,慢慢消失在耳邊。
封莞無力地垂下手臂,臉上的笑容剎那間消失。渾的力氣像是被走了一樣,腳步虛浮,有些站不穩。
轉靠到一側的大理石墻壁上,翻了翻手包,里面有煙、火機,以及一盒口香糖。
煙和火機是為了傅亦銘應酬時準備的,到底沒敢,而是丟了兩粒口香糖進里,使勁嚼著。
另一邊,傅亦銘覺得煩悶,便走去酒店的天窗臺上氣。他習慣了兜,什麼都沒到。
封莞有幫他帶煙的習慣,于是他折返去找封莞。
遙遙見在和人說話,便沒上前打攪。鐘雅回頭的瞬間,封莞拿起手機假裝打電話的模樣被他盡收眼底。
傅亦銘從未過問過封莞的家庭背景,但從眼前景象也約能猜到一些。
靠在墻上,里嚼著口香糖,看上去十分疲憊。眼圈微微發紅,半仰著頭,傅亦銘能清楚地看到下頜線上那顆小小的痣。
頹然又。
他的心跳猛地了一拍。
熬夜的后癥好持久——
他轉重新往臺的方向走,出手機給封莞發消息。
“來臺找我。”
五分鐘后,高跟鞋敲擊地板的聲音漸行漸近,一道墨綠的倩影停在他邊。
傅亦銘側目,封莞神如常,笑容依舊明人。
“帶煙了嗎?”
封莞點點頭,從手包里出一包煙,出一支遞給他,然后掏出火機。
傅亦銘接過,湊到封莞打著的火前,引燃一點星火。
他深吸一口,輕吐出口白霧。
“好像從來沒有聽封書提起過自己的父母。”傅亦銘漫不經心地問。
竟然會問起家庭的事,看來是傅友明的話刺痛了他。畢竟這件事由而起,封莞覺得理應擔起安傅亦銘的責任。
傅亦銘有問,就答。
“我爸媽很早之前就離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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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單親家庭?”傅亦銘側目看向。
封莞點點頭。
“其實...我小時候也會有人嘲笑我沒媽媽...”封莞笑了笑,說:“剛開始會很難過,后來就想通了。他們也只會拿這個攻擊我,有父有母卻未見得有家教。所以我從來不在意。”
一陣夜風襲來,帶著淡淡的涼意,的發。
傅亦銘眸深深地著。
的眼睛很亮,角的笑容恬靜人,和方才失魂落魄的模樣判若兩人。
他一直認為封莞是個溫又強大的人,可親眼目睹這鮮明的對比后,還是有些許慨。
他的目不由自主變得溫,盯得封莞渾不自在。
“所以,傅總您也沒必要在意那些話。”
傅亦銘蹙起眉,不解地問:“在意什麼?”
“剛才...小傅總...”封莞不確定地說。
難道是會錯意了?
傅亦銘淺笑一聲,神不屑:“你以為我會在意傅友明的話?”
不在意嗎?不在意干嘛突然和聊起父母。
“我和封書不一樣。從小到大,沒人會在我面前提起我的父母。”他將煙頭按滅,回眸沖挑了挑眉:“想知道為什麼嗎?”
封莞沉默。
他揚聲:“通知游達本周上繳所有的財務收支報表,讓財務部核查賬目。”
“是。”
傅友明本不會做生意,游達一直都在虧損。然而他私下買郵,買跑車,為人一擲千金,揮霍無度。不用去查,傅亦銘就知道他必定挪用了公款。
傅亦銘念在親的關系,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無非就幾個億,他并不在乎。
只要他查,傅友明就得玩完。
封莞終于明白為什麼沒人在傅亦銘面前提到他的父母——
因為沒人敢。
第7章 止
于是——
這一整周,沃鳴集團的財務部全加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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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三天就把游達的賬務核算得清清楚楚,報表遞到傅亦銘那兒。
果不其然,公司賬上兩個億不翼而飛,甚至,許多賬目存在繳稅的況。
他的速度太快,傅友明連假賬都來不及做。
當天,傅亦銘召開董事會,宣布罷免傅友明的游達CEO的職位。
會議室里,傅友明當場掀了桌子——
“傅亦銘,你他媽想針對我,你就直說!”
傅亦銘從容不迫地站起,扣上西服扣子,如黑曜石般的眸子泛著蔑然的冷:“嗯,我就是針對你。”
“如今為了個不值錢的人,要搞死我是不是?”傅友明眼圈猩紅,那張尚算俊朗的臉因憤怒而顯得無比猙獰。
他惡狠狠地盯著封莞,那天他與傅亦銘發生沖突就是因為。
傅亦銘手,封莞默契地把文件遞到他手上。
他狠狠往傅友明的臉上甩去:“挪用公款,稅稅,我要是報警,夠抓你多回了?”
說罷,他轉過,頭也不回地往門口走去。
“我艸你X!”
傅友明怒極,罵著抄起凳子掄過來。眾人始料未及,幸而封莞眼尖,橫擋在傅亦銘的背后。
“啊!”
會議室里響起一陣驚呼聲,大家回過神,急忙鉗住傅友明的雙臂。
封莞抿著,一聲未吭,突如其來的痛令不適地皺起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