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吧?”白川堯說出了他的心聲。
傅亦銘回過神,把領帶卷好,塞進收納盒中,轉過對白川堯說:“你再不老老實實去公司上班,我可能會考慮把你打包送回去找你媽。”
“知道了!”白川堯應下,順問道,“你什麼時候讓封莞來上班啊?”
封莞?呵,連姐都不了,看來這一天他們過得甚是愉快。
“你不用知道。”傅亦銘沉聲道:“另外,你最好封書。”
“為什麼!”
“不為什麼。”他看了眼腕表,又丟過去一個眼刀:“以后超過晚上八點,你就不用回來了。”
“為什麼!”白川堯抗議:“晚上八點,你老年人作息吧!”
“不滿意的話,你隨時可以搬出去。”他漠然道:“你也知道,我最討厭和別人一起住。”
白川堯不滿地沖他吼:“喂,我怎麼得罪你了?我回國前,你是怎麼答應我媽會好好照顧我的?”
嘭——
傅亦銘甩上房門。
臥室里的線很暗,床頭的臺燈泛著昏黃的暈。
傅亦銘躺在床上,雙眸輕闔。他深吸一口氣,被咖啡燙傷的舌尖作痛。
呵,停職前故意給他安排一個工作能力極差的實習生,為了凸顯有多優秀?
讓停職反省,結果第一天就跑去陪白川堯逛街。當是假期嗎?呵!
輾轉反側片刻,他終于忍不住坐起,起手機給封莞發消息。
【封書,街逛得開心嗎?】
不行,語氣不夠惡劣。
【封書,你就是這麼反省的?不想干你可以隨時滾蛋!】
這樣的語氣好像又有點過于惡劣。萬一封莞看見,真的辭職怎麼辦?雖然他可以找到無數更好的人代替,但畢竟兩人朝夕相五年,他懶得再和別人培養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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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書,徐朗是你安排的吧!書室的實習生你就帶出這種水平嗎?在家反省好了嗎?反省好了就趕來上班!】
這樣...豈不是在變相夸優秀?現在都敢包庇別人,要是知道自己在他心目中這麼優秀,以后還得了?
傅亦銘權衡利弊,還是把對話框的所有容全部刪除。
這幾天,沃鳴集團的所有員工都把心時刻提到嗓子眼,做什麼事都謹小慎微,一不留神兒就會被拉到總裁辦挨頓罵。
市場部的經理拿著營銷方案到書室找徐朗。
“幫我把這個給傅總。”
徐朗聞言,心一下子提起來。接替封莞工作這幾日,他覺自己都要神經衰弱了,只要一聽到“傅總”二字,心就跟坐上過山車一樣,驚險刺激。
他甚至開始重新審視自己的職業規劃,比如他可能并不適合書一職。
徐朗為難道:“您可以直接給傅總嗎?”
“短時間,我不想再進總裁辦。畢竟年紀大了,我可經不住。”市場部經理是一個五十多歲的胖男人,他嘆了口氣抱怨道:“上午我去方案,是第一頁,他就挑了五分鐘的刺,還問這字數寫得連工資多都沒有,我是怎麼好意思上去的?”
“之前還有封書幫我們把把關,哪里傅總可能不滿意,提前告訴我們改。”。
市場經理一扭頭,發現投資管理部的主管也在。
兩人同是天涯淪落人,眼神流了一下,齊刷刷地看向徐朗。
“小徐,方案我斟酌著改了三遍,傅總應該不會說什麼,辛苦你幫我遞一下。”
“我的也是。辛苦你了啊小徐。”
說罷,兩個人紛紛拍了拍徐朗的肩,離開了書室。
徐朗崩潰地坐下,抓了抓頭發,給封莞發消息:“封莞姐,你什麼時候來上班。”
與此同時的總裁辦,傅亦銘著手邊的資料找一份很久之前的文件。
他的辦公桌,封莞每周都會整理一次,將不用的文件收納到檔案室里存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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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日來的諸事不順,讓他的煩躁之意抵達頂峰。
他正按通線,倏忽想到,他都找不到的文件,那位實習生肯定也找不到,倒不如讓封莞回來幫他找來得快。
想著他起手機,給封莞發消息:“封書,來公司幫我找一下樂安影視城的營業企劃書。”
消息發過去,他放下手機。
窗外碧空如洗,一驕懸在空中。明的過玻璃照進來,天正好。
傅亦銘靠在老板椅上,一只手隨意地搭在桌面上,食指微微曲起,在桌面上輕叩。
一...二...三...
嗡——
他腹音剛落,手機就響起震聲。
傅亦銘勾揚眉,一切盡在他的掌握之中。
他打開手機。
【我在停職期,需要什麼文件麻煩自己找。還有,錢快點打到我賬上!(微笑臉)】
傅亦銘的笑容逐漸僵住...
這是什麼態度?做錯事還那麼理直氣壯地問他要工資?
呵!他把手機往桌上一丟——我看是真的不想干了!
于是他接通財務部的線,質問道:“上次通知你們給封書的本月薪資,額外增加兩萬業績獎,沒有按時發放嗎?”
財務部的主管陳倩因為傅友明的事被辭退,他與封莞協議的那兩萬塊錢,新上任的財務主管并不知。
傅亦銘聞言劍眉深蹙,聲音冷然:“現在立刻發放!”
*
封莞剛搞完衛生,看到傅亦銘發過來的消息,一瞧這措辭,就知道又是白川堯在捉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