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亦銘從鼻尖蹦出一聲“嗯”,眸冷淡。
“要打電話是吧?”大媽拿起自己的老年機遞給他:“用吧。”
他揚起下,淡淡道:“我從不記別人的手機號。”
“......”
大媽:我這輩子都沒有這麼無語過。
有人買了條煙,大媽懶得再管他,轉頭去為客人結賬。
傅亦銘站在共充電寶的柜臺前,眸沉沉。連臉部識別都做不到?他當初為什麼會投這麼個肋的項目?
垂眸看了下腕表,已經快一個小時,封莞還沒有折回。
他咬牙,握著手機的指尖逐漸發白。
最終,他也沒等到封莞。
收銀員大媽看不過去,接班的時候讓同事替他掃了個充電寶。
他打開手機,翻了微信短信以及通話記錄,全都沒有封莞的痕跡。
他眉頭擰,用力地扯了扯領帶,重重地呼了口氣,然后把電話打給高子昂。
“地址發給你了,來這兒接我。”
坐在高子昂那輛黃的蘭博基尼上,傅亦銘一戾氣,臉沉得如潑墨一般,擰的眉頭從未松開。
“怎麼回事?不是和封書來出差,人呢?”
后座的男人掀了掀眼皮,目中的警告之意十分明顯。顯然他的這個問題很不合時宜。
不過高子昂最喜歡干這種損事,于是接著問:“該不會故意把你丟在這兒吧。”
“理由?”他想不到任何封莞這麼做的原因。
“人嘛,都喜歡玩擒故縱。”高子昂的聲音帶著些戲謔,“有時候你覺得馬上水到渠,偏要把距離拉遠,像撓似的,有一下沒一下惹你,就是為了釣著你的心。”
傅亦銘擰的眉頭漸漸舒展,小幅度地揚了一下,低聲喃喃:“擒...故縱?”
他輕嗤,笑出了聲。
高子昂被他這聲笑激得汗倒豎,回眸一看,他的角揚起,眼睛里溢著藏不住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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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翻臉比翻書還快。
————
次日,封莞起床后照例換上普通的職業裝,化了個淡妝。姑姑有事忙,早早地就起床,做好早飯,就出門了。
封莞坐在餐桌前慢條斯理地吃著煎蛋,夏歆著懶腰從房間里走出來。
“寶貝,你怎麼還沒去上班。”
“不急,反正今天是最后一天,遲到也沒關系。”封莞輕抿了口牛。
“啊?你不會真被辭退了吧?”夏歆一把拽過椅子,在邊坐下。
還有比把老板丟在服務區自己開著老板價值千萬的豪車跑路更荒唐的事嗎?封莞已經能到傅亦銘在宣布辭退時的那副臉了。
輕點了下頭。
夏歆打量了一眼,問:“那你今天怎麼還穿得那麼正式?要去面試嗎?”
封莞握住杯子,將牛一飲而盡,猛地站起,鄭重地說:“我要去干件大事!”
一個小時后,封莞像平常一樣刷卡走進沃鳴集團的辦公大樓。
路過前臺,笑著和許菁打了個招呼。
有人后腳跟走進來,朝許菁說:“您好,我是昨天面試文工作的方曉晴,人事通知我今天來上班。”
封莞的心突然像是被蟄了一下,的腳步稍滯片刻,隨即繼續大步邁開。
一份工作而已,沒什麼大不了的。
徑直走到總裁辦門口,門都沒敲,徑直推門而。
傅亦銘果然在。
聽到靜,他抬起眸。
明的照耀進來,落在他的鼻尖,將那張俊朗的臉映得更加棱角分明。
看到,他的神淡然,沒起一波瀾,似是早就預料到會來。
他垂眸,抬起長臂,修長的手指從桌角捻起一個信封。
封莞冷笑一聲,就知道。
于是,整理了一下緒。
“好,走之前有些話我必須說。”咬咬牙,揚聲道:“傅亦銘,你知道自己多招人厭嗎?潔癖,強迫癥,沒生活自理能力,毒舌事多沒人。要不是投胎投得好,我保證你活不到這麼的。說實話這五年,我從不覺得自己是個書,而是你親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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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氣呵,罵得是酣暢淋漓,十分痛快。
進門的時候,沒有把門帶上,有不同事聞聲趕過來聽八卦。
封莞注視著面前的男人,眼看著他的臉漸漸灰沉,眼看著他的眸子里窩了火,下意識直脊背。
心想:你辭退我?是老娘不想干了!
就在以為坐在辦公桌前的男人會將辭職信甩過來,然后保安趕走時——
他卻只是不耐煩地抬起眸:“說完了嗎?”
封莞愣了一瞬,呆滯地點點頭。
“那就去把這份文件寄出去。”
的腦子轉不過來,只木訥地接過文件,轉走出了總裁辦。
才出辦公室,封莞就被一堆同事拉到了一安靜的地方。
“封書,你瘋了嗎?”
封莞還沒回過神,只愣愣地問:“啊?”
有人對豎起大拇指:“封書,你真是勇!那些話就算是在背地里我都不敢說。”
“傅總被你罵這樣都沒發脾氣?”
“天吶!這場面也太刺激了,我覺自己簡直在做夢。”
封莞才覺得自己在做夢。
說好的辭退呢?不是要開除嗎?怎麼會還站在這?
手里拿的是什麼?哦,是傅亦銘讓去寄的文件。
同事們在邊吵得耳朵疼,封莞只覺腳步虛浮,一切都不真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