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如櫻歪著腦袋和沈季舟商量,“我不想跟著爸爸和媽媽,我能跟著哥哥嗎?”
在沈如櫻的印象中,從小陪上學、接回家的是沈季舟,住院輸陪著的是沈季舟,在學校被人欺負,不要命地幫報復回來的還是沈季舟。
加上沈如櫻的姥姥姥爺比較傳統,更偏孫子,沈如櫻雖然不說,但是心里還是有點排斥他們的。
父母或許提供給了沈如櫻充足的質生活,但是當家長們疲于應付暗淡的生活,缺對兒的關時,年的沈如櫻只能記得長道路上,哥哥的好。
這是十二歲的沈如櫻認真思考后的結果,看著沈季舟的眼神頗為誠懇,漉漉的眼睛飽含祈意,仿佛真的到了必須決定父母離婚后跟誰生活的時刻。
沈季舟原本只打算開個玩笑,不料沈如櫻給出如此令他意想不到的回答,還眼著他,等待他給一個回答。
他怔愣半響,悶著頭轉手里的籃球,死死盯著路面,面嚴肅地點點頭。
沈季舟心里飛快估算養一個小孩需要多錢。
他瞥了眼沈如櫻,才十二歲,小小的一團,雕玉琢,雖然不太聰明,但是好歹實打實的漂亮,肯定不了委屈。
服一定不能,云城冬天可冷了,假設一件服兩百,給買四套,得花費小幾千吧,還要租房,一千能租個便宜房子嗎?或者兩千租房?沈如櫻喜歡畫畫,學費一年一萬多,這個錢不能省,啥都不會,學會畫畫說不定以后能靠這個養活自己……
看來真的要準備很多錢,沈季舟意識到事并不簡單,頓時產生濃濃的危機。
可以從吃的上面省錢,沈季舟想,減沈如櫻七八糟的零食支出。
沈季舟肅然:“如果你吃很多,我可養不起你。”
沈如櫻立刻乖巧地應承,手比劃一下,“我每天只吃一點點。”
“我收到的紅包,全部存著,以后可以拿出來用,”沈如櫻說。
“你存款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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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三萬?四萬?”沈如櫻記不清了。
“靠……”沈季舟想說比他有錢,作為哥哥的尊嚴還是讓他住了,
他故作高深地皺眉,“遠遠不夠,一個月就用完了。”
即使沈如櫻對錢沒有什麼概率,也下意識到不對勁,震驚地瞪大眼睛,“一個月?全部用完?”
會不會用得太快了?
沈季舟也不知道一個月要用多錢,他信口胡謅,裝作很懂的樣子,“養孩子很費錢的。”
“啊……那我們該怎麼辦呢?”沈如櫻愧疚極了,手里的冰淇淋都變得索然無味。
本不會賺錢,只會花錢。
十五歲的銀發殺馬特沈爺遭遇十五年來最難的問題,完蛋,他也不會賺錢,難道要撿廢品養活妹妹?
于是兩個加起來沒有大人鞋碼大的小孩,因為一件尚未發生的事,陷了關于人生和家庭的奇妙思考中。
第4章 你是不是哭了
天,爬藤薔薇花開滿整個院墻,突起的秋風將花瓣吹得四散開來。
沈如櫻坐在臥室窗前,畫這“風摧花折”的景,一幅暈染的水彩畫,彩鮮明,構圖考究。
撓撓被發梢得發的臉頰,垂首在畫盤上調。
一道驚天巨響炸開。
“沈季舟!你這個王八蛋!老師電話都打到我這里來了,你厲害啊,敢在學校里打架,老子白養你十多年!”
“……”
然后噼里啪啦地摔東西,估計又打起來了。
據沈父原話,沈季舟現在骨頭了,敢還手了。
沈如櫻拿著畫筆比劃一下,又撓撓臉,一只蚊子從窗外飛進來,在眼前嗡嗡嗡地飛。
聽著樓下的爭吵聲,放下畫筆,起關窗戶,恰好看見沈季舟氣勢洶洶地跑出去,他穿一件短袖搭配一件外套,外套背后印著英語單詞“EMPTY”,以及一個黑的骷髏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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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如櫻敢保證哥不知道“EMPTY”是空虛的意思。
空虛的十五歲年新染了一頭藍發,藍頭發在初秋的傍晚很是顯眼,沈如櫻之前還對烈焰紅發念念不忘,現在看見沈季舟的藍發,品出些憂郁神青年的味道,當下就移別,喜歡上藍頭發。
撐著窗臺,探出子,拉長聲音,“哥!你去哪兒?”
沈季舟走到院子門口,驀然回頭,果然看見二樓的沈如櫻。
“離家出走!”擲地有聲。
沈如櫻著急了,委屈地大喊,“你要走了嗎,你答應要帶我走的!”
他媽的,沈季舟指著拼命探出子的沈如櫻,“豬頭別往外竄了,小心掉下來摔傻子!”
“哥,我跟你一起離家出走,你等等我!”沈如櫻去柜子里翻自己的存款。
沈季舟真的給氣笑了,“沈如櫻!”
“哎!”沈如櫻重新出現在窗口,“要收拾行李嗎?”
“我會回來的,你就在家里好好待著!”
說完,沈季舟揮揮手,瀟灑離開,頭也不回。
三個小時后,沈季舟還沒回來,傍晚的風裹挾著潤的空氣,晚飯吃得無比抑。
“下雨了,”沈如櫻說,“哥哥沒帶傘。”
“肯定在他的狐朋狗友家里,不給他點教訓,他就不知道錯!”沈父恨鐵不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