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著翠綠的書包，著草地中空的兩個坑，心里不免失落。
年后沈父經常夜不歸宿，母親請園藝師的事被他知道，兩口子又吵了一架。
園藝師傭金不菲，如果是平時，這并不是拿出來的小錢，不過沈父要去搞什麼投資，幾乎掏空家里所有的家底，沈季舟跟沈如櫻的零花錢大幅度水，沈如櫻想要一個手機，沈父也只說再等等，等投資回本了給買。
除了拿出家里所有積蓄去搞投資，沈父還在外借了不錢。
沈如櫻年紀不大，卻約覺得這不是什麼好事，夜晚一家四口晚餐，沈季舟比先問了關于投資的事。
“你們小孩子懂什麼，還有你媽，婦人之仁，都像你們這樣瞻前顧后，誰還賺得到大錢。”
沈如櫻著碗里的湯圓，小聲說，“沒有大錢，我們也過得好。”
自足常樂，沈如櫻真心覺得現在的生活狀態已經完了，不想有所改變。
沈季舟翹著二郎玩游戲，他輕嗤，“爸，誰你去投資的，你不會老昏頭被騙了吧。”
“你以為你爸做事不過腦子？我看你裴叔投了，有效果我才投的。”
裴晏初的父親，沈季舟和沈如櫻都見過，極其不茍言笑，裴晏初可以說得他父親真傳，兩父子一個比一個冷酷。
之前沈季舟在裴晏初家玩，恰好遇見裴父回家拿文件，他走到書房門口，甚至沒有開門，只看了眼門把手，就回頭冷聲問，“你們進去過?”
裴晏初沉默，靜靜看向坐沒坐相的沈季舟。
沈季舟在外渾天渾地，第一次實打實被一個人的眼神嚇住了。
裴父真的很可怕，尤其是他發怒的時候，整個人仿佛散發著漉郁的厲鬼，裴家父子如出一轍的深黑眼眸和比常人白許多的，讓他在鎖定沈季舟的那一秒，出恍若電視里穿白大褂的反社會殺👤醫生的神。
“我不小心開了一下那個門，但是我沒有進去，也沒有看里面的文件，”沈季舟嚇得連番保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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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那之后沈季舟就對裴晏初的父親留下嚴重的心理影。
裴晏初的父親無疑是優秀的，最初還是連總部都夠不著的小經理，調來總公司兩年，連連晉升，現在的職位雖然還沒沈父高，但在公司員工眼里，他們兩個已經平起平坐。
連一向敏銳謹慎的裴父都投的項目，想必不會差。
裴晏初和沈季舟好，裴父和沈父的關系也不錯，自家人不騙自家人。
當時沈家人是這麼想的。
對于藝和文學，沈如櫻能說兩句話，但是投資和金融，一竅不通，既然家里人都贊同，沒理由、也沒權力反對。
***
沈母最近在追一部夜間檔家庭倫理電視劇，要素齊全：對兒媳三百六十度挑刺的惡婆婆，沒有責任心還明正大出軌的丈夫，毫無恥心對原配冷嘲熱諷的小三，從小就被婆婆溺到無法管教的頭胎，以及電視劇主，貧苦家庭長大的普通婦。
沈如櫻不看這種電視劇，不過家里只有一臺電視，無聊的時候也會抱著自己的龍貓玩偶，靠著媽媽的肩膀看會兒。
跟沈母不同，沈如櫻完全將這種電視劇當喜劇看。
“這麼難過，為什麼不離婚呢，”沈如櫻不理解。
越看越氣，“那個阿姨懷孕了欸，還得打掃家務，多累啊。”
沈母沈如櫻的頭發，眼眶潤。
主太弱了，沈如櫻看著都想鉆進電視幫渣男兩個大，唯一有好的角，就是主的母親。
很自己的兒，坐一天的火車到大城市，除了主沒有人歡迎一個灰頭土臉的老，用麻布口袋裝了許多家鄉的特產，以及新宰的兩只烏，只是為了給孕期的兒補補子。
老人絮絮叨叨說了很多話，給主煮了頓盛的午餐，放心不下家里的小豬仔，匆匆忙忙地回老家去了。
這是主最后一次見的母親。
主二胎胎位不正，生產困難，鬼門關走一遭，丈夫卻不見人影。
最慘的是，主在醫院坐了兩天月子，才得知母親已經癌癥去世了。
主收拾母親的，親戚轉給一個盒子，里面只有一張紙條和一個存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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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了無法醫治的疾病，老人早就抱著必死的決心，從未打算去醫院醫治，也沒有告訴本來就生活艱難的兒，賣掉家里的牲口，并著生前所有的存款，全部留給了主。
主看著存款上的數字，還有那張紙條。
文化水平不高的老人歪歪扭扭地寫下一句話：做你想做的事，我的兒，祝你幸福。
腦海中閃過曾經的痛苦和快樂，生活好像已經糟糕得不能再糟糕，主捂著臉崩潰大哭，無法控制。
演員演得很有染力，沈如櫻也忍不住鼻子一酸，想抬頭看看媽媽，沈母卻摟著沈如櫻的肩膀，下墊在沈如櫻頭頂，手溫地拍拍沈如櫻的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