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裴權清管理公司財務,父親挪用公款,他會毫不知,縱使父親走到這步田地?
比起對這位裴叔叔的深刻怨恨,沈季舟更在乎另一件事。
裴晏初,他結多年的好朋友,對于他父親的所作所為,究竟知不知。
第10章 決裂
沈母回家時,給兩兄妹帶了蛋花餛飩當晚餐,另外還有一個關于父親的消息。
父親挪用公款一百八十萬,如果三個月之還不上,注定只能去坐牢。
家里像籠罩著不過氣的烏云,低氣抑著或坐或站的三人。
無需沈如櫻細想,清楚他們湊不出來這麼多錢。
之后的幾天都很混,姥姥姥爺聽說這件事,對父親的愚蠢行為憤怒至極,老人們將買棺材的老本都拿出來了,沈季舟最好面子,也不得不去向朋友借錢,沈如櫻年齡小,沈季舟回去上課,沈如櫻不愿意,總想幫點忙。
“我們能找裴叔叔借錢嗎?”
在他們認識的所有人中,裴叔叔無疑是最富有的,跟他們家的關系也不錯。
最近他們總吃方便面,以前媽媽覺得不衛生,沈如櫻只能吃,現在連著吃了幾天,沈如櫻已經膩味了,著面條,語氣悶悶的。
沈季舟瞥了眼沈如櫻面條的小作,沈如櫻遇見不喜歡的食就會這樣。
他沉默會兒,眉眼間全是難掩的倦意,幾口吃完面條,連面湯也喝了個干凈。
“我去問問。”
“不過,”沈季舟話鋒一轉,“你明天必須返校上課,家里的事不用心,我和媽會解決好的。”
沈如櫻沒有胃口,看了看哥哥的空碗,男生長,吃的都多。
“哥哥,你還吃嗎?我沒吃幾口的。”
沈季舟也沒跟沈如櫻推辭,直接拿過沈如櫻的碗,把泡面扣進自己的碗里。
“可是,你得中考啊,不去學校能行嗎?”
沈季舟無所謂,“本來就考不上,瞎心什麼。”
“那你還是復習一下嘛,說不定就考上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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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知道了,小屁孩話真多。”
沈如櫻彎笑了笑,看著窗外的好天氣,一酸意漸漸泛上心頭,麻麻像針刺一樣。
很難。
新家離學校十二公里,早晨時間急,沈季舟騎著托車送去學校,下午沈如櫻自己坐公車回家,有時沈季舟的朋友經過或者順路,遇見沈如櫻,都會捎沈如櫻一程。
周書雅有小蛋糕和小零食,也會多給沈如櫻帶一份。
哥哥不愿多說的事,他的朋友和周書雅反而能告訴更多。
沈季舟際廣,人脈多,想探究挪公款事件中的蛛馬跡,并不是難事,搬家的行李中還保有父親投資的相關文件和聊天記錄。
有意思的是,裴權清跟沈父投資的項目負責人是大學同學,而沈父挪用公款,是項目負責人貌似無意的一個建議,揭穿父親挪用公款的人,則是裴權清本人,事發生后,負責人迅速銷聲匿跡。
“我哥說,沈叔叔肯定被裴權清騙了,他陪沈哥去見裴權清,這個老王八還義正言辭說沈叔叔財迷心竅,不分輕重,聽說他打算借五萬給你們的,但是你哥那個臭脾氣,直接把錢扔在裴權清臉上,如果不是我哥拉著,他還想沖上去揍老王八。”
周陵藏不住話,周書雅一問,他就繪聲繪全說了,周陵跟沈季舟流討論的時候,也沒避著,所以周書雅知道格外多。
周陵影響,他一口一個老王八,裴權清,周書雅也跟著這麼,言辭之間全是厭惡,小孩的憎就是要直白許多。
兩個小生坐在運場觀眾席吃雪糕,空曠的場地很適合傾訴心里的郁氣。
沈如櫻抿著油味的雪糕,猶豫會兒,側首問道,“他們去的時候,遇見小哥哥了嗎?”
周書雅搖搖頭,“裴晏初好像去市里參加什麼比賽了。”
“不過他們最好別遇見,”周書雅嘀咕著。
沈如櫻想了想,不懂,“為啥?”
周書雅瞄了沈如櫻一眼,“你哥哥說要打斷裴晏初的,可能不是開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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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距離中考還有一個多月,在沈如櫻和沈母的催促下,沈季舟不得不返校準備考試。
沈季舟的戾氣大了很多,沉著一張臉,沒人敢上去尋他晦氣。
下午放學,裴晏初打掃完教室,他離開教室,夏季天氣燥熱,他穿著一中標準的藍白polo短袖,清俊的眉眼淡漠無波。
右肩掛著書包的年慢悠悠從拐角晃出來,為了方便,年剪掉了藍狼尾,只剩短短的一層發茬,他站著也沒個正形,一只手兜,一只手抓著書包肩帶,角噙著意味不明的笑容。
“好久不見,裴晏初。”
其實沒有多久,半個月而已。
裴晏初不語,沈季舟取下書包扔在一邊,抻了抻脖子。
“你知道的,我這個人最討厭背叛,也不會講道理,只能靠拳頭解決問題,所以今天我只問你一個問題,你爸做的惡心事,你此前是否知。”
裴晏初直視沈季舟的眼睛,不偏不倚,幽黑的眼眸中沒有一的愧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