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府律例是天道定下的,那些仙君若是敢撒野,你們縱使劃了他們的名字,打十八層地獄,又有何懼?」
萬年回,我豈會不明白他們心里到底在想什麼?
三界生靈,皆有三災九難,天上的仙君需要下凡歷劫,他們為地府的冥仙也需要經歷天人五衰。
而掌六道回的生死簿,就是渡劫的最佳神。
人皆有私心,但為神不可。
人間一縷香火,便要護佑人間太平!
我端坐在大殿上方,地府掌權者的威儀盡顯,「你們現在可還有話說?」
殿的閻羅和判被我懟的說不出話,低著頭滿臉愧。
也明白我此次回歸是鐵了心要整頓地府,只得齊齊應聲:「吾等愿意罰!」
我滿意的點點頭,「十日后,我會再開生死簿,重立判閻羅,汝等則重回,人間疾苦。」
自家的事兒解決完了,就該解決往年那些走后門渡劫的仙君們了。
至于秦朝楚,十殿閻羅和判們都不知道。
他此番要歷的劫并非只有恩牽纏這一劫,還有名利索絆這一難啊!
若他不被所禍,不被名利所侵,善待賢妻,還以恩。
他回來后便可功德圓滿,神力連升三階。
現在……
因著他的凡胎做出的選擇,他需渡的劫難,才剛剛開始。
13
在我發怒不久后,從天庭出來的千里眼與順風耳,便把一串的仙君引渡下來。
彼時我悠哉的坐在殿中寶座,慢悠悠的喝了一口從凡間帶回來的香茶。
「殺妻證道?殺的時候倒是爽的吧?那你有沒有想過被你辜負的農有多慘?」
底下的牛頭馬面,正用打魂鞭一鞭鞭的落在這些取巧走后門的仙君上。
戰神刑天的眼中充滿不屑,不服氣的喊道:
「舍小我,為蒼生!這是那農前世修來的福分!犧牲命助我修無道,護衛蒼生,此乃大恩大德!有何不可?」
這冠冕堂皇的理由,聽得我直犯惡心。
「好啊,那這福氣給你要不要?我瞧著廣寒宮那位仙子近日也要歷劫了,不若你去當的工人吧?」
刑天頓時一臉吃癟。
我冷笑。
「你一個戰神修無道?真是我聽過最大的笑話!沒有博天下的懷,視眾生命如螻蟻,你拿什麼守護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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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可憐那農,本可以早早仙。
只為了報這位戰神前世之恩,苦等十世。
沒想到卻被這走了歪路的狗東西在大婚之日就一刀嘎了。
想到這我就更生氣了,牛頭馬面手里的鞭子也揮的更加賣力了。
一時間,整個十八層地獄都回著這群走后門的仙君慘。
「渡劫未滿,道心有缺;人間香火,卻不知人間疾苦,好好在這十八層地獄洗洗道心,便再回吧!」
生死簿上輕輕一劃,我就決定了這群仙君的命運。
筆起筆落,地府一瞬,人間一年。
我剛合上生死簿,便聽到底下傳來的恭迎聲——
「恭迎帝君功德圓滿,歷劫歸來!」
14
秦朝楚——
不,此刻應該是酆都帝君了。
他緩緩從回臺上踏出,面上沒有半點平安渡劫歸來的喜悅,反倒是有些沉。
「為什麼,明明已經功渡劫,為何還是功德有缺?難不是墨娘……」
秦朝楚的腦海中不自覺的浮現前世與亡妻的點點滴滴。
「是因為本帝君心有愧疚嗎?可劫劫,難道不是揮劍斷麼?」
林墨娘臨行前的承諾——
斷頭臺上絕的嗚咽——
被鮮染紅的刺繡——
所有的畫面像是心魔,不斷的在他的心頭環繞。
「噗——」
秦朝楚面一白,噴出一口鮮,一的氣息都變得虛弱了。
「既如此,那就再一次回!」
他咬牙,快步來到回殿,在生死簿上不斷翻找,想與我再締結一世因果。
「不,為什麼會找不到?」
秦朝楚的神不自覺的帶上了一慌。
代掌了萬年地府,他自然知道地府如今的彎彎繞繞。
林墨娘為他渡劫的工人,還敢在地府狀告他,只怕如今已經被打的魂飛魄散了?
不,不能魂飛魄散——
秦朝楚越想越慌。
他強迫安自己。
若是自己功渡劫也就罷了,但如今功德有缺。
這唯一糾纏了因果的工人還沒了,那豈不是自己這三災九難永遠也完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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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天地大功德的真神歷劫歸位,也會跳出生死簿。
但這工人可是自己當初親自選的,千年萬世的回都是個普通的凡人,能有什麼大背景?
「林墨娘,你真該死啊!」
秦朝楚泛紅了雙眼,狠狠的攥著手中的生死簿,周煞氣泛起——
半點不像冥仙,反倒與忘川河中的惡鬼沒什麼兩樣。
遠,站在角落看著發瘋的秦朝楚的我,忍不住失的連連搖頭。
15
我依舊沒有現。
當年我隕前,將跟在我側的小仙君冊封酆都帝君。
萬年已過,我此番回來,才聽聞他五千年前便在神魔大戰中隕落。
如今的秦朝楚,是天帝替我冊封的新帝君。
他意氣風發,心高氣傲。
「你們被罰回了?是誰干的?這萬年來若非吾等打理地府,六道回早就分崩離析了!如今后土娘娘不在,縱是天帝來了,也不能一句話就將你們打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