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
我承認他打我了:「好的,那就留下吧。」
【黑匣子】
神的賞金獵人,杜恩卡修。
貧民窟中的龍之子,天賦異稟,十二擒魔,十八馴龍。
出低微,父母皆為木匠。
帝國唯一能夠馴服龍的騎士,被國王授予冠冕的勇者大人。
個冷漠,獨來獨往。
因在「屠龍行」中保護了黑暗屬的巨龍伙伴,被打為「惡魔」,多種刑罰。
最終墜深淵,生死不知。
——《大陸編年史·天空的騎士們》
(三)
既然事已經為定局,蘭瑟也安靜了下來。
只是當我出去摘果子的時候,蘭瑟亦步亦趨跟在我后,聲音很輕:「莉莉安,麻將機,我也可以的。」
我看向靈好像有幾分急切,又好像有幾分委屈的面容,安一般了他的頭:「沒關系,蘭瑟,你好好種地就行。」
蘭瑟種地很厲害,但對這種手工活可以說是一竅不通,可以說是十分手殘的生活白癡。
大概是因為靈生長于森林之中,主打的就是一個自然,他對生活質量的要求低到令人發指。
我有時候忍不住想,就算把他丟到野外,他只要有一張樹床大概就夠了。
「好吧……」蘭瑟看起來又振了一點神,自我安似地說了一句,「杜恩不會種地。」
——但他會做麻將機欸!
而且還是不需要電那種,利用機關巧簧,腳踏幾下就能洗牌的人力麻將機。
有了能讓植瘋長的蘭瑟和心靈手巧的杜恩,我的生活會越過越好的。
……如果再來個能發電的就好了,那夏天連空調都有了。
在腦海中浮想聯翩的我很快又打消了這種不切實際的念頭。
哪來的可以發電的人,法拉第嗎?
現在的生活已經很好了!
當我小心翼翼捧著一堆漿果回了巢,手榨了三杯果,并喝了一口后,我不自發出慨:「如果有牛,我連茶都能做了。」
夏天來一杯冰果真是太棒了。
同樣捧著果喝了一口的杜恩,神微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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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又喝了一口。
這時候的鍋蓋已經遮掩不住土豆燉的香氣了,我揭開鍋,那裹挾著鮮香氣息的熱氣頓時洶涌而出,順著風的方向,直撲杜恩的臉頰。
他在吃飯的時候,更沉默了。
我看見對方那雙漆黑的眼眸,像是浸了星河,閃爍著破碎的水,有幾分難過,好像又有幾分黯然,只是一閃而逝,看不清晰。
大概是想起什麼傷心事了。
他這模樣和剛來的蘭瑟很像,但人人都有,我沒有多問。
「怎麼樣,好吃嗎?」咬下一口浸滿湯的,只是大方地表示,「喜歡可以多吃點。」
他垂著眼:「謝謝你,莉莉安小姐。」
杜恩的聲音清冽,像是浮著碎冰的河。
但此刻,那些冰雪消融,他嗓音有些,又多了一溫度:「……我從來沒吃過這麼好吃的東西。」
「是我養的,種的土豆,」一旁的蘭瑟嗓音涼的,「當然好吃。」
杜恩:「……」
蘭瑟隨即又看向我,聲音溫下來:「不過,莉莉安的手藝最厲害。」
「一般一般,」我格外謙虛地說,「先別急著夸我了,我們來決定一下,誰飯后洗碗。」
杜恩:「……」
蘭瑟:「……」
在杜恩來之前,洗碗的工作都是我和蘭瑟流來的。
憾的是,這個世界好像沒有清潔魔法這種東西——就像我每次洗澡都要老老實實用水系魔法給自己沖洗,用的也是自己制作的皂角,那種能夠立刻讓污垢消失的魔法,是不存在的。
但我現在已經在潛心研究了,魔典里魔法種類萬千,總有一天能開發出洗碗魔法。
一開始,因為蘭瑟經常摔碎碗碟,我不得不讓他在我旁邊觀如何洗碗。
但直到現在,他學了很久,每次洗碗都還是如臨大敵,戰戰兢兢。
我只能承認,鐘天地靈氣而生的靈,在家務這方面,確實了筋。
那杜恩呢,杜恩應該是會洗碗的吧?
在我期待的目之下,杜恩說:「……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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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蘭瑟顯然沒有和他爭的意思,只是安靜從容地把碗碟擺在了他面前。
杜恩忍地看了一眼蘭瑟。
但我毫無所覺,高高興興地用懸浮魔法把杜恩連帶著沙發都挪到了碗槽,不忘讓蘭瑟到他旁邊去看著他,防止他不適,再次摔倒。
會魔法就是好。
(四)
杜恩到來的第三天,我為他做了一把椅。
我把他帶上椅,教他怎麼用那個搖桿行,并得意地給他展示我特意制作的傳音。
「這里面我布置的魔法,如果你遭遇危險,把它碎,我就能知到。」我說道,「這樣就算你摔倒了,我也可以第一時間出現,把你扶起來。」
杜恩是個手無寸鐵,又不會魔法的普通人,還折斷了雙。
和蘭瑟不一樣,他如果被丟進荒野,生存幾率基本是 0。
基于這種況,我對他的照料就多了幾分。
「莉莉安小姐,」可杜恩大概不知道我的理由,他只是小心翼翼地捧著那個傳音,力道輕到像是怕壞了他,「……謝謝你。」
黑發黑眸的青年在椅上抬眼,對我展一笑,眼眸中的某些緒流淌著,像是冰雪消融后的脈脈春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