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起床了。”
“謝執洲,起——”
“進。”
房間里開著暖氣,謝執洲沒穿服,直接掀開被子坐起來:“過來,伺候小爺起床。”
如果是以前,孟悅已經乖乖過去了。
初吻被奪,心里悶著一逆反勁,沒給他好臉。
把熨好的服收起來,團一團砸到他懷里:“快點起來。”
說完,轉就走。
“嘖,脾氣不小。”謝執洲懶倦的聲音在后響起:“親一口后勁兒這麼大麼?”
“……”
走出他的房間,孟悅呆愣了幾秒。
自己都覺得奇怪。
剛才居然那麼自然地,用那種語氣跟謝執洲說話。
*
周末一大早,謝執洲接了個電話就出門了。看上去很急的樣子。
孟悅猶豫著要不要去赴沈琰禮的約。上次他落水,一直心存愧疚,但又怕謝執洲發現了再發一次瘋。
抬手蹭了下角,對那晚的場景心有余悸。
與其被逮住,不如主坦白。
可是……
以謝執洲的格,知道以后一定會滿世界幫尋親。爸媽要是知道了,心里一定不是滋味。
孟悅不敢跟別人提這個事,只好打電話給孟欣施:“姐,有空嗎?”
“準備到市區進貨,怎麼啦?”孟欣施擔憂道:“是不是謝執洲為難你了啊?”
“沒,他天沒亮就出去了。”
“哦,那就好。你今天沒去上課吧?正好,我馬上到了,中午一塊兒吃飯啊。”
“姐,你現在能過來一趟嗎?”
“現在?”
*
謝執洲不在,林姨也不在,謝家大院就只有孟悅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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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欣施瞅著這漂亮的大宅子:“北城這樣一套四合院都得千萬起步了吧,這種大宅子得多啊?”
孟悅點點頭:“是很貴。”這輩子是賺不到了。
孟欣施東瞧瞧西看看,跟劉姥姥進大觀園似的,終于想起來問:“找我什麼事啊?”
孟悅拉開椅子坐下:“之前,我不是跟你說過姓沈那位先生嗎,我覺他怪怪的。”
“怎麼個怪法?”
“他應該認識我親生母親。”
“什、什麼!?”孟欣施知道孟悅不是叔叔嬸嬸親生的,但一直以為是個孤兒,突然聽提到親生父母,不由地大吃一驚。
端起茶喝了一大口,穩了穩心神:“悅悅,你該不會是想離開叔叔嬸嬸吧?”
孟悅搖頭:“我只是想知道,他們為什麼不要我。”
他們,指的是親生父母。
這種固執的念頭一直在腦子里,連自己都覺得過于在意了。
“為什麼啊?是那位沈先生和你說了什麼嗎?”孟欣施問。
“他說,我和他母親長得很像。”
“你懷疑你是他妹妹?!”
“不是很確定。”孟悅也一直想不通,“他說我長得像他母親,他也一直在試探我,但并沒提起過尋親這個事。”
按理說,如果一家人丟了孩子,見到長得像的一定會很激,不至于一點反應沒有。
“這人也太矛盾、太不正常了吧?”
如果不是因為沈琰禮多次試探,孟悅也不會多想。正是因為他的反常,才會起疑。
孟欣施困道:“一邊說你長得像他媽媽,卻又不約你兩見面,也半句話不提這件事。”恍然大悟:“所以他是不想讓你認親?為什麼?他家有很多財產要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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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多。可是我在網上查過,沈家并沒有丟過兒。”
“那這事兒復雜了。”孟欣施起:“去問嬸嬸吧,這麼大的事你別猜。”
孟悅按住:“不行。”
“悅悅,我知道你聰明有的是辦法,但這件事不一樣。你再怎麼調查,也不可能比嬸嬸親口說的真實。”
“就是因為不想驚爸媽,我才會去找沈琰禮。”
孟欣施瞬間冷靜下來。對啊,小嬸嬸剛做完手還在養病,家里欠那麼多債況非常不好,這個時候跑去查自己的世,爸媽一定會多想。
“不然,去孤兒院調檔案吧,一切就都清楚了。”
“那家孤兒院已經拆了。”孟悅早就去看過。從小學到初中,刻意路過那里無數次。后來拆遷,那些人全都搬走了。
孟欣施坐下:“你有幾把握,你和沈家有關系?”
孟悅想了想,比了個三。
“就這點?不是姐姐說你啊,你瓷呢?”
“……”
只是憑借沈琰禮的反常,加上自己的第六來推斷。也沒見過沈太太本人,其實本就是毫無把握。
很多次,做夢夢到同一個模糊的背影。追著喊媽媽,等媽媽回頭,卻并不是媽媽的樣子,而是另一個漂亮阿姨。
那個阿姨很溫,笑起來那麼好看,卻面容模糊。
想知道父母丟下的真正原因。
孟欣施查了下沈琰禮相關信息。
“居然是臨城首富之子!?那這事兒就說得過去了。他家那麼有錢,怕你回去跟他爭家產也正常。有錢人嘛,都利益至上,哪有什麼親可言。”
不得不開始謀論:“說不定啊,網上的消息就是被他抹掉的!”
孟悅更茫然了:“可他為什麼要,我長得像他母親這件事呢?”
“這恐怕就得問他本人才知道了……”
*
孟悅決定,再去見沈琰禮一次。
這次約的地點并不是景區,沈琰禮來了公園。
他的似乎不太好,因為半個小時過去都沒見他起來過。之前他每次都會站起來走一會兒。

